好不容易捱到六左右，他已经忍不下去，一PGU坐在河堤的草地，拿手机下通话键。

张姊突然笑开脸，朝他走来，许穆丞叹气。「老师你先脸吧。」

大灰侧瞄他，张嘴伸想荼毒他的手机，许穆丞急忙起把手举。

他带着那颗大灰好久之前捡到的bAng球，在河堤边跟牠玩抛接游戏，原本是想透过运动和专心接球让自己暂时不要再想联系齐洸睿的事，结果这不需要思考的抛接游戏反而让他想得更凶。他觉得自己快疯了。

「谢谢，我曾经认为你很J婆，现在回想起来在中遇到你算少数值得开心的事。」

「嗯，一定和齐洸睿一起回来。」跟张姊别後，许穆丞直接回家。

许穆丞本来没想说些什麽，只打算个就转离开，因为他还要打电话给齐洸睿，好不容易期盼到毕业典礼这天，终於可以安心联络。

校门前，许穆丞恰巧遇到张姊，像是怕别人不晓得她是菜鸟老师似地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教书多年的老师早已习惯每年的离别，鲜少哭。

铃声停止，电话接通。

「齐哥，在忙吗？我晚再——」

「帅狗，别闹。」此刻，许穆丞的心几乎盖过通话铃声，他差要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确认电话到底有没有拨通。

许穆丞耸耸肩，他现在仍不觉得上大学是什麽重要的事。

大灰叼着球跑过来，用鼻推他的手。

「别T1aN，你这只笨狗，我们去河堤边玩吧，晚上再联系齐哥好了。」

「帅狗，你觉得我联络齐哥会不会造成他的困扰？说不定他现在和他的同学们正在吃午餐，吃完午餐後还要去唱歌之类的。」

齐洸睿刚才除了叫他的名字，一句话也没说。

「之後一定要回来看老师知吗？」

张姊笑得更开心了。「这装扮还适合我吧？都要多亏齐洸睿的建议。」

电话突然被挂断，让许穆丞整个傻住，结束通话的声音彷佛挖他的x，捣碎了什麽。

大穆……

许穆丞用力吞了。「喂？」

「齐洸睿也说过类似的话。」张姊止住没多久的泪又涌来，她急忙又拿手帕。「你们两个总让人放心不下，我一直都很担心你们毕不了业，无法上大学。」

他走房间，大灰立刻起迎接。他丢下扁扁的书包，盘坐在地上伸手揽过大灰，拿手机开与齐洸睿的对话栏。过了快一分钟，他的拇指仍停留在语音通话键上方迟迟没有下。

江则和杨林和自己班的同学玩去了，许穆丞没有任何不满，毕业典礼本来就该跟自己的同学好好玩，毕竟同学这层关系会消失，不像他们Si党是一辈的。

他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自己打扰到齐洸睿现在的生活。

原来张姊会改变是因为齐哥。许穆丞不禁笑了。或许人只要有心改变，还是可以变的，不过对於许穆丞来说，他希望张姊能继续对学生J婆下去。他承认她那烦Si人的Ai闲事帮助到他，相信也帮到了齐洸睿。

张姊拿手帕开始脸上的泪。「许穆丞，恭喜毕业，去年毕业的三生因为没有我教的学生，没到特别不舍；今天真不敢相信我带第一届学生要毕业了。」

电话的另一没有回应，倒是传来不少混杂的背景声。齐洸睿似乎还在聚会上。

不过他想到张姊从一开始的华丽大妈打扮，到现在清新收敛的装扮，彷佛彻彻尾换了一个人似的，便忍不住说：「老师，我也不敢相信才一年左右，你的样跟一开始来的时候差那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