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非白问：“huanhuan，你想修仙吗？”

常无huan便是一顿。

他抬起yan睛，两排小扇子似的睫mao尾bu卷翘，睫mao之下是浅褐se的yan珠。这双yan虽然因为连日来的打击看上去有些yin晦，却丝毫没有减弱看人时自带的情意，形似桃hua，温柔缠绵。

瞿非白脸颊上浮现chu一抹红。

很淡，却很明显。

常无huandao：“我年少时，曾经也有位仙人想要收我为徒，可是后来他用了什么东西给我检测，说我天生灵gen薄弱，仙dao难成……”

“没有关系。”瞿非白果断，“这个世界上本来人人都可修仙，差的只不过是天资、心xing、缘分。”

常无huan裹着被子，微微歪tou以示疑惑。

瞿非白便挖空心思去想自己几乎没认真听过的，阚玄微怎么讲的来着——修仙者记xing很好，哪怕当时没有认真听，但只要仔细去回想，其情景、细节历历在目。

瞿非白重复阚玄微的话：“在很久很久以前，这世上人人都有灵gen，人人皆可成仙，皆可承接天命。只是人心难测，鬼蜮暗生，许多修士生chu心魔，最终又cui生chu了以修士负面情绪为食、一心挑拨争斗的ooooooo。”

“为了封印oooooo，天dao自损，将乾元分为修真、人间两界，人间界里就是oooooooo，而后，青木ooooooo大佛oooooo……”

再之后，常无huan什么也听不见了。

他只能看到瞿非白嘴chun开合，似乎在说些什么。

常无huan轻轻dao：“非白，我听不见你在说什么。”

瞿非白瞬间噤声，又有些懊恼：“对不起，huanhuan，我忘记了，当初有位仙君下了敕令，不许此事外传。”

常无huan讶然：“那你怎么还想着告诉我？”

瞿非白一脸的理所当然：“我知dao的，怎么能瞒着你呢？”

他修行了许多许多年，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人，一见到他，心就tiao得老高，一想到他，满心满yan的huan喜，和他相chu1时，明知说的是废话也要拿chu来咀嚼品尝。

瞿非白心怀坦dang，丝毫不掩饰自己的爱慕之意。

常无huan想起了一直隐藏着那些想法、到最后在他虚弱之时又要qiang迫他的朋友们，忍不住抿了抿chun。修士们都是这样吗？丝毫不掩饰自己的xing情，爱便爱，恨便恨，常夫人如此，瞿非白亦是。

也正因为这一片真心，常无huan决不能害他。

“可是，我不能去修真界。”

瞿非白急切dao：“为什么？”

常无huan长久地沉默着，瞿非白的话翻来覆去渐趋于颠三倒四：“人间界没有办法修炼的，这里几乎没有灵气，哪怕有丹药，你在这里也会渐渐枯萎的，那、那时候我怎么办……huanhuan，huanhuan，我带你回宗门，去见我的师父、朋友，我喜huan你，他们也喜huan你，我们一起……”

常无huan嗓子里有泣音：“去了修真界，我会被人杀死的！和我接近，他们也会看不起你！”

“谁敢杀你？”瞿非白瞬间弹起，未曾遮掩的锋芒凝成实质化的冷冽寒霜，激得常无huan打了个寒颤，脸颊都被寒气割chudao细长的口子，因为冷，血ye霜白凝滞。

瞿非白一秒收敛，整个人缩成很小的一团，不知所措：“对不起对不起huanhuan，我、我太没用了，我一定会保护你的，相信我huanhuan，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他手中燃起淡黄的光，动作很轻地拂去无huan脸上那一点伤口，心里又一次确定了凡人的脆弱，愧疚得不能自已。

他重复dao：“huanhuan，我会保护你的。没有人敢杀你。”

常无huan安静地看着手忙脚luan的瞿非白。

骄傲者甘心俯首。

“我……除了灵gen薄弱，我还……”

他有些难以启齿，抓着瞿非白的手放到自己xiong口，低低dao：“……就是这样，你知dao吧。”

瞿非白下意识伸手握了握，tingruan，又很小，像是拢起了一捧雪。他微微一怔，这就是凡人吗，他这里就没有那么ruan。

他严肃dao：“huanhuan，不要担心，只要你进入修真界，像我一样修炼，也会练chu来肌rou的……”

常无huan脱口而chu：“我不是个男人！”

话一chu口他就有些后悔，却听瞿非白疑惑：“你是女孩？”

常无huan摇tou，凑到瞿非白耳边，小声dao：“我不能去修真界的……我是yinyang双生之ti。”

他终于说chu来了。

瞿非白只gan到一gu热气在他耳边吞吐，tang得惊人。

他声音发抖：“没、没关系，阚玄微一定有办法的。”

“阚玄微？”

“她是我的好朋友，我们过命的jiao情……她是天下第一相师，知dao很多事，她一定有办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