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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使。好好一个小月亮差点没了,沈约小心翼翼转过眉峰,不让心头那点杀意刺激到谢朓。但还是很气,很忿恨,很害怕。
这里是一处幽静住宅,临近潭水,是萧子隆出征时给谢朓准备的养伤之所。窗外栽满花木,在蒙蒙细雨中升腾着幽香。远山青碧而飘渺,仿佛簌簌的水影。灯笼的一点斜光蜻蜓点水般摇来摇去。沈休文好容易才找过来,原本只是想看看谢朓睡颜,不意撞破这一场暗算。
好一会,谢朓说,沈侯,我写了新诗。
沈约说,嗯。我再扶你一会。
谢朓说,沈侯,你现在别看我,去看诗。
沈约说,少废话,乖乖让我检查伤势。
称之为“扶”,还是照顾谢朓的面子。其实他基本闷在沈约胸口,脊背微微发颤,在沈约的抚摸下方才安定下来,像一根温驯的琴弦。虽然不知道梦境内容,但谢朓一定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只不知现实中那小皇子如何待他。
沈休文想着,起身去拿烛台。谢朓趁势捡了那枝桃花,又隔着窗棂薅了几根花草,轻轻系在自己领口上。花叶垂落细碎的光影,随着发丝轻轻摇曳,似乎把病态的消瘦收拢成一线颀长。他对着茶盏照了一回,非常满意,自己总是很擅长这种事情,如此一来沈侯就不会太担心——
沈约没好气捉住他手腕,那半截憔悴苍白攥在掌心,可谓原形毕露。他又一用力,谢朓直接被拽在膝盖上,遂伸手解了衣带,去看臀上的肿痕。谢玄晖用湿透的眼睫贴着沈约衣料,闷闷说:“沈侯,好沈侯,休文兄,求你别——”
沈约叹口气:“玄晖,被打屁股这事也不难为情,我和你讲过我小时候遭逢家难、颠沛流离、被迫去偷大鹅给母亲炖汤的事么?”
谢朓迷糊:“所以令堂就……”
“我妈夸我来着。夸我像我爹年轻时一样机灵会来事。”
谢朓接着迷糊:“所以官府就……”
“我哪能让官府抓到啊。”
谢玄晖晕头转向:“所以?”
沈约一把给他衣服薅了:“我是想说,我看你就和看那大鹅差不多,别矫情了。”
说着,修长手指拂过肌肤。谢朓在湖水中泡了几天,伤势大体已经痊愈,只是臀峰还微微肿胀,一片温软的秾红。他感到沈约的手指凉得惊人,继而反应过来是肿痕发热,羞耻得蜷成一团。沈约见他腿根起了一大片红,显然是被精液浸过,又没有及时清理。水嫩莹白的臀缝也肿出一圈,穴口更是水汪汪的,穴心插着一枚养护的玉势。沈休文沉着脸,不做声,只稍稍把玉势推进一点。谢朓腿根一阵发颤,下意识地吮着,纤细脚踝悬在半空中蝴蝶也似挣扎,长腿屈折成旖旎的风景线,显然已通人事。
沈约松手,一瞬居然心慌。他绝对、绝对不能对谢朓有文友以外的心思,这是初见时即在内心刻下的铁律。谢玄晖是上天给予他的珍宝,有此人此诗此辰此景足矣,再不能多取一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