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华脚上施力，大力一踩油门。电动车猛然加速，如火箭般向前穿梭——

时速表上的数字从「零」迅速往上tiao跃，三十、五十、六十、七十……一百！

刹那间的贴背gan袭上背脊，彷佛一GU力量压住肩tou，罗华全shen都黏在椅背上。她整个人向前飞去，gan觉手脚都不再属於自己。

那一瞬间，她只听见自己「砰砰」的心tiao声，还有杨南丞的大声huan呼。

景sE迅速向後方褪去，像被快转的电影风景。

然後，她笑了，笑得b杨南丞还大声，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右脚还在施力。

「减速，要减速！」小泉大声说。

「什麽？」罗华说。

「注意前面——」杨南丞说。

「什麽？」罗华转tou说。

「前面是转弯，转弯！」小泉大叫。

「转弯，转弯，转弯——」杨南丞拼命指着前面。

罗华回过tou，一堵土墙就挡在前方，正中间还有一gen电线杆。

她抓jin方向盘，上半shen跟着向左方倾倒。车尾以极大的力量甩chu，刹那间，杨南丞的手脚几乎都离开了车子。

在千钧一发之际，车tou画过了一个弧度，以毫米之差闪过电线杆。

罗华还来不及松口气，因为下一秒，她看见两tou绵羊横跨在路中间。车速极快，yan看就要撞上——

车子发chu高频的警告声，回dang在耳边，bbbbb——

罗华大声尖叫，要踩煞车已来不及。

下一刻，车子停下来了。

隔了至少五分钟，都没有人开口说话。

罗华手anx口，大口chuan气。杨南丞tanruan在位置上，嘴ba微张。小泉则目光呆滞，直盯着前方，两片嘴chun彷佛被黏上了。

两tou绵羊不疾不徐，缓缓穿越ma路，终於消失在视野中。

「这叫自动煞车。」小泉终於回过神来，说：「它会侦测危险，自动——」

「我们知dao。」杨南丞说：「刚刚T验过了。」

罗华终於恢复了呼x1，抬起tou，说：「你刚刚说，这台车多少钱？」

吃过中餐，罗华回到警局，chu1理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连guan两杯咖啡後，她的yanpi终於又撑开了一些。

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刚刚小泉说过的话，罗华打开电脑，搜寻到T牌电动车的官网，下载了车主手册，重新温习一次。

背後突然传来一个声音，说：「我太gan动了，罗华，你真的要买新车了吗？」

「没有。」罗华说。

杨南丞拉过一旁的椅子，凑过tou来，一齐盯着萤幕。

「现在我们知dao凶手的杀人手法和凶qi，也就是使用绳子之类的wu品，从後座偷袭被害者，将他勒脖子致Si。」罗华说。

「是麻绳。」杨南丞说。

「绳子类的wu品很容易销毁或藏匿。an照那天晚上的观察结果，车门上的指纹都被ca拭过，代表凶手是很细腻的人，我们要zuo好采集不到指纹或是DNA的心理准备。」罗华说。

「也就是说，从凶qi这条线索是行不通的。」杨南丞说：「不过，这跟买车有什麽关系？」

罗华不理会他，继续说：「所以，在这个案子里，凶手的动机和时间点就更为重要。如果要从动机下手，最好能缩小凶手范围。而要缩小范围，就要知dao被害者生前的生活样貌，以及和谁有过节……」

「太多了。」杨南丞说。

「但是，不要忘记有个关键线索——被害者脖子上的那条项链。那条刻意挂上的项链，就像是凶手的复仇。当年菸骷髅乐团的解散，背後一定不单纯。这是我们可以追寻的第一条线索。」罗华说。

杨南丞双手jiao叉在x口，说：「不错嘛。想了一个晚上，总算知dao从哪里下手了。」

「第二个可以追寻的线索，是从时间线下手。但是，要Ga0清楚时间线，必需先等法医解剖报告才知dao。就算知dao了，更大的问题是——当时那台电动车究竟在哪里。」罗华说。

「我们知dao凶qi、案发时间、案发现场，但是偏偏不知dao案发地点。」杨南丞说：「这可真是太有趣了。」

罗华站起shen来，左手横跨在x前，右手扶着下ba，来回踱步。这是她陷入思考时常常chu现的动作。

杨南丞坐在椅子上，模仿她的手势，饶富兴趣的打量她。

「我们现在知dao……那台车是怎麽到山上的。」罗华说。

「自动导航驾驶。」杨南丞说。

「被害者的车子停在某个地点，凶手上车後，从後座将他勒毙——」罗华说。

「或者，凶手本来就在车上，等待某个时机将被害者勒毙。」杨南丞说。

「所以，从某个地点开始，也就是被害者的Si亡时间之後，车子就开始自动导航驾驶。」罗华说。

「我认为，自动导航驾驶一直都开着，只是驾驶变成了一ju屍T。」杨南丞说。

「驾驶还在，只是变成了屍T。」罗华喃喃自语。

杨南丞用手指刮着下ba，说：「不知dao这样算不算为违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