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憋出一句,“啊……难怪你要读MBA呢,嘿嘿。”
……嘿他个大头鬼。
到第三天凌晨,攻几乎要看见幻觉了,对受说:“我才知道,人要死的时候这么难受,你自杀的时候也是这样吗……”
受:“倒并没有。我自杀的时候,心情还是比较轻松的。”
他轻描淡写,攻一听却是瞬间刺痛得有点清醒。
后来受要喂攻蛋糕,攻发烧烧得有点迷糊,觉得自己已经过分虚弱,没有活下去的希望了,就说:“……你自己吃吧,别浪费在我身上了。”
受没说什么,掰了一小块蛋糕嚼了嚼。攻闭上眼睛,想,是他欠受的,现在就当还给受了。
几秒钟后,嘴唇却忽然一热。他猝然睁开眼睛,受在咫尺之间看着他,鼻息可闻。
他身体居然僵住,一动都不能动,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受吻着他,慢慢把蛋糕喂给他。
事后回想起来,这居然是两人头一次开诚布公促膝长谈×这么久。
7.
受虽然试图离开攻后慢慢舔伤口,但抑郁症实在不由人。
他不想怀念攻的禁锢,那会让他显得像个傻子,咎由自取,但有时候空洞感觉涌上来,忍都忍不住。
攻在的时候,他偶尔偷得一日半日没有攻在身边骚扰的闲暇时光,是除了抓紧时间去享受那种清闲以外,别的什么都想不到的。不是不愿意想,是来不及想。因为他知道很快攻就会赶回来,继续占取他。自由的时间那么短,他如饥似渴。
而攻真的放开他了,漫无边际的自由反而让他有些茫然。
他明明很喜欢自由,可是为什么夜深人静的时候,会忽然有点不知所措?
好像漂浮在宇宙里,任何人都和他没有关系。想要找人聊聊天,可是搜遍枯肠居然没有人能聊。
小助理是工作关系,工作已经够累了,他不能在人家私人时间再去打扰人家。毕竟他现在是老板,人家也许并不愿意陪聊,却会囿于权力关系而不得不违心地吹捧他。
朋友工作很忙,几乎是007,为了买房辛苦打拼,每天脚不沾地,倒头就睡,哪像他这种走了歪路的闲人,还有空伤春悲秋。他去打扰这样的朋友就太不识相了。
父母……一旦聊了,父母恐怕会担心得连夜赶过来。
粉丝——粉丝更不可能是倾吐心声的对象。他们喜欢他,是来找乐子的。不是来听他深夜发癫的。所以虽然他现在微博上依然挂着千万粉,他依旧只是孑然一身。那几千万人,都只是台下的观众。
当然也有公司里的小姑娘们眼冒金光看着他,向他示好,自告奋勇地端茶递水。但他面对这些年轻稚嫩的女孩子,总觉得自己有些格格不入。他想大概她们都不知道他是个多别扭的人,又丧又刻薄的,本性并不温柔。
他翻遍微信,最后停在那条下午两点四十三分发给他的消息上:
叶先生:听说你们公司附近开了家港式餐厅,评分很高。你吃过吗?我准备去吃吃看,求推荐。
他把那个对话框就这么放着,到现在还没回。
9.
被叶渐鸿逼着在直播的时候插过玩具。
上半身面对直播镜头,西装革履,下半身赤裸地塞着按摩棒,架着一个仅叶渐鸿可见的摄像头。
叶渐鸿还在事后给他REPO说自己同时开着他两边的视频,看起来实在太诱人了,以至于他对着视频撸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