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沈玉珍给柏亚宁打电话把柏小宝被列进某个慈善基金会捐助人员名单的消息告诉他了，因为已经在意料之中，他反应不像沈玉珍那么激动，电话那tou的女人罕见的夹杂着笑意和他讲话，柏亚宁看着yan前喧嚣而过的重型卡车，仰tou喝了两口矿泉水。

沈玉珍又说了些什么，柏亚宁记不清了，他最近记忆力好像也开始变差，等他下班回到chu租屋，一进门，他突然记起夏瑜昨晚跟他说过没有盐了，他又急忙下楼去买。

回来的路上他又买了两个装饰用的小灯笼，还有一包很廉价的气球。夏瑜还没有回来，他先进厨房zuo好了饭，又跑到客厅坐着，周围安静得让他难过，他只好把气球都拿chu来，一个个chui起来。

“柏哥，你在chui气球？怎么想起来弄这个。”夏瑜的脸冻得有些发红，他shen上穿的有些单薄了，缩着shen子快速换好鞋便跑到柏亚宁旁边。

【快过年了，我想有点年味。】柏亚宁一边动着手指，一边拿chu一个没chui的递给夏瑜。

chui了大概三分之二，夏瑜搬来凳子，柏亚宁踩着凳子把每个角落都用气球装饰好了，将两个小灯笼固定在门两侧，他看着touding五颜六se饱满圆run的气球，觉得被填满的不只是这间拥挤的房子，还有他空空dangdang的心。

吃饭的时候能一直看到窗hu外面升到天空绽开的烟hua和噼里啪啦闪烁着金光的炮竹，明天就是除夕，这几天热闹的氛围就已经被早早渲染chu来了，所到之chu1似乎都被红se占据，柏亚宁记起去年他和夏瑜挤在一张沙发上看chun晚，他的思绪无意中被余光中在空中绚烂绽开的烟hua打断，他bi1迫自己不要再去想，埋tou快速咀嚼着碗里的东西，那些食wu好像没有味dao似的，被他囫囵吞下去。

“柏哥，你喝点水。柏哥，这dao菜你好像忘记放盐了。”夏瑜小心翼翼提醒他。

柏亚宁恍然，原来是真的没有味dao。

“柏哥，你还好吧？”

【我没事，我再去放锅里加点盐。】他端着盘子准备起shen，但他这样神情，夏瑜不太放心，于是连忙抢过来，“柏哥你坐着吧，我来我来。”

第二天一早的饭也是夏瑜zuo的，吃完饭两个人一起去附近的商场采购了一些食材，和以往分开一样，一个负责rou面擀面pi，一个负责剁菜包饺子。

刚刚煮熟的一锅饺子被柏亚宁装进保温桶，他拎着送去了医院。柏小宝还在昏睡，沈玉珍接过去，只让他赶jin回家，不用留在这里。

他走到门口，回tou又看了一yan守在病床边的女人，他想起他没有像前几年那样“说”一句新年快乐。他站在那里看了几秒，最终还是没有选择补上这句话。

路上的车如liu水，车灯照she1chu的银光晃得人yan睛疼，柏亚宁微微垂眸，快步从ma路中间穿过去，到家的时候夏瑜已经开了电视，见他回来，他披着毯子，一手端着碗朝柏亚宁挥手，yan睛很亮，“柏哥，快来，要开始了！”

柏亚宁看着这画面一瞬间有些恍惚，他迟钝的点点tou，慢慢走过去，两个人挨着挤在沙发里，饭吃的差不多晚会才正式开始，夏瑜又把零食拆开，他咀嚼薯片的声音很像仓鼠，柏亚宁心里的悲伤被他弄chu的动静冲散了不少。

快要十二点时，窗外的噼里啪啦的动静变得更响更频繁，柏亚宁微微眯着yan看着闪烁的屏幕，夏瑜靠在他肩膀chu1打哈欠，两个人都已经没太有jing1神了，突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把他们吓了一tiao。

柏亚宁把口袋里的手机掏chu来，是个陌生号码，他犹豫了两秒才an下接听，那边一片寂静，没有人说话。

是打错了吧？

【柏哥，是谁啊？】

柏亚宁摇摇tou，正要挂掉，那边却突然传来一声问候，像害怕他挂掉一般急切，“过年好。”刚说完这句话，那边就先挂掉了。好像对方打来，就只为了这一句祝福。

因为这个电话，因为这句话，因为这dao熟悉的声音，柏亚宁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湖一下子又被搅得天翻地覆，他低tou看着这通已经结束的电话记录，短短的几秒钟，他拼命压抑着想要回拨回去的冲动，yan眶一热，他盯着yan前正在表演的舞蹈节目，明明画面那样热闹huan乐，他却怎么也无法克制yan里涌chu的yan泪。

霍轶握着手机站在窗边，因为不敢去赌柏亚宁有没有将他的号码拉黑，所以他换了一个号码。

外面多么热闹，他心里却有挥不去的凄凉yin霾。因为不经常笑了，很多之前认识的朋友长辈，都夸赞他好像成熟了不少。

霍兰，陆良他们，每一个人都告诉他，等过去这段时间，曾经的痛苦会慢慢消失，曾经难忘的记忆也会被时间遗忘。但只有他心里清楚，如果在未来，这些曾经shen刻的记忆慢慢褪se，久到就连柏亚宁在他脑海里的脸都变得模糊，他恐怕会比现在更痛苦。

年后又下了一场大雪，霍轶整天忙着准备不久以后的慈善捐助仪式的晚宴，他似乎真的成熟了不少，在霍兰和表哥的帮助下，一点点熟悉起公司的事务，和柏亚宁曾经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