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钉在地上,可是雪游哆嗦着将手塞进了唇边,恶狠狠地咬着白皙手掌的鱼际,直到一次又一次地咬破,鲜血嘀嗒地和唇中的血沫混在一处,他再也扶不住地面,向台子上倒去。李忱捞住他的脖颈,抚摸到锁骨的会心处,很冷淡地在雪游耳边呢喃:
“你睁开眼睛看看,雪游,睁开眼睛看看我手上的伤。你那位姓方的情郎被信使找回要保护你,于是我把他们都……”
今时今刻都关在何处呢?或许还在逃吧。
男人弯唇而笑,如同发现什么好笑的事一般,他扼住雪游的颈,狼齿锋利,终于将雪游细嫩的颈肉咬破——晶莹的血珠沿着线条优美的颈子滴落,雪游息声顿停,昏黯闭上的眼前睫茸一松,觉察那样锥心的疼,但李忱的牙齿如同狼一般叼住他的咽喉、残忍地咬合,如吻地不松开:
“我不是说过了吗?说过不知道要做什么,服从就好了。不知道要不要服从什么,听我的话就好了。可惜你不明白,掌握不了自己的命就要听话,信成公主容不下你,你猜她会希望我弄死你,还是干脆带走在太原消失干净?”
雪游再也听不进去一个字,齿关在打颤,血肉泥泞地疼,被贯穿的下身仿佛已经不属于自己,再也没有曼声柔腻的迎合,他很缓地张开唇,要笑一下似的,想睁开眼,又被李忱双手覆住了双眼。药效要过了,雪游要醒了——李忱残忍地附耳,森冷的牙齿还在咬合他的颈:
“分开是违背天意的。你信,还是不信?”
信什么,雪游悲遽地一抖,他发不出声音,几乎想要放声而鸣,斑斑的血珠腻流进他纯白的衣领,在昏过去间没有听到冷箭在高处放出的一声脆响,他想彻底死掉就好了。
……
“公主并没有要你弄死他。”
‘九笳’,十八拍中最后一个剩下的青年,四周空寂无人,给雪游喂下的药却不知道会让他一直在幻觉中沉沦到什么地步。九笳在高处射下的冷箭没有钉穿李忱的肩膀,半边的银铠缝隙下却透出了暗色痕迹的血。
“箭上有毒,现在走,余下的事就不需要李统领费心了。还有,殿下请你代为问罗将军好。”
“…问我义父好,还是问他什么时候速死?”李忱扶着自己的肩膀,眼中是一片黑沉浓阔的雷云:“你是自作主张。”
李忱言有所指,九笳并没有反驳。柳暮帆的承诺是即便九笳死了,她也会被保护得好,重新回到那座山上,再与凡俗无关。只有他承诺的药……九笳的袖箭暗暗对准的是李忱的眉心,年轻的吴钩垂下眼,“公主并不许你杀他,这是确实之事。如果你此时此刻依照约定把他带出太原城再不回来,她不会管束,而你要做的事依然背约。我有权代殿下将薛雪游押回,由她处置。或者,李统领是否要请示罗将军的意下?”
九笳如同揽着奄奄一息的猎物般将雪游的衣衫勉强拢好,拖着他的肩膀前行。他为私心自作主张地将关押杨公子的祠堂打开了暗口,完成柳暮帆的约定,他会得到一个承诺,即便他们死去都有效。
但肩膀上拖着的、那个脖颈嘴唇衣衫上淋漓着血的单薄偶人轻飘飘地推开了他的手。九笳得到的指令是让杨复澹带着薛雪游一起逃,送回华山的地界,去找如今浩气盟的总指挥之一苻奚。霸刀山庄、河东裴氏无法与信成公主为敌,他不得已而求助于苻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