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六还以为他是忧心，忙开宽：“主上不必忧心，这药效虽猛烈，但解得及时，并未伤及本，再加上主上这几年调理得也不错，只是会力竭一段，不会对主上造成什么影响。”

任谁看都会觉得他今日这事理的都草率，不似他往常的作风，但如此仓促而就的原因都是因为两个字——古怪。

送走了萧雁却那无赖，江衍舟呼了一气，那些被他刻意压制着的倦意与混沌又卷土重来，直到了书房坐在书案后，喝了茶才驱了些恼人的倦意。

之前他还担心这人又要什么心的大善人，到时候自己还得见针寻机会在梁人官府的牢狱里把那人理了。

“皇太殿下可是行事直白坦的磊落之徒，”江衍舟也没抬，又信手拿起案上的环佩迎着日光打量，“怎么会屈尊搞这些私的下三滥手段。”

江衍舟依旧垂眸打量着手里的环佩，语气沉静：“怎么，怕少了赏钱？”

又被暗讽了的人面上的笑意也不减：“三殿下果真是慧如炬，不过殿下不是说此案已经移了你们梁人的官府，怎么不见殿下去通知府衙呢。”

既然我斩了你的使臣，那你就亲自来跟我较量吧。

“别忘了来日方长啊。”

果然……也是那样的材质。

“你也辨认不吗……”江衍舟似有所觉，垂眸沉。

这是明晃晃下逐客令了，不过这一趟已然收获颇丰，萧雁却也确实需要回去修整一番。于是他轻笑一声，站起来，动作间还有几分让人浮想联翩的滞涩：“本王确实还有事情理，只是殿下……”

一切都太古怪了，一个手无缚之力的侍妾在风雪夜能从重重守卫中来去自如，那些材质特殊的工艺巧的奇异什，鹤六难以分辨的猛烈药……如果一开始因为对方的碰而产生的混沌还可以被模糊称之为错觉，那么现在的一切迹象都在昭示对方的古怪。

“只是什么？”江衍舟挑眉。

往日他也会调些床笫间助兴的药给统领，但那些药的基准就是绝对不能对主上的造成任何负面影响，加之主上的他再了解不过，更是断然没可能主动去寻那些玩意，那这药是何时染上的，又是何时解了的？

而阮慕白又太蠢，他背后必然还有一方势力在为他保驾护航，那么阮慕白背后的人究竟是谁，对方又为什么要几次三番纠缠于他江衍舟，还都是用些漏百的下三滥招数，思绪至此便宛如一团麻，毫无绪。

定他不是我抓来戏的棋。”

“属下无能，其中有两味药辨认不。”鹤六眉锁，拱手告罪，自他十五岁师以来这还是一遭。

江衍舟了然颔首，又移眸看向鹤六：“如何？”

鹤六莫名了一冷汗：“不知主上用的是什么药？”

门帘被掀开，鹤五和鹤六迈步了书房，在堂下站定行礼。

江衍舟放下环佩，招呼一旁的鹤四将案几上的什都收起来，抬眸看向坐在案几另一侧的人：“太殿下还有事吗？”

在对方被萧雁却的侍卫提上来的时候，他还疑心这是否从至尾都是北夷人策划的一场局，但当他看到那些与当日在牢室之中留下的木傀儡内一般材质的玉瓶与环佩时，他就意识到，一切与北夷，或者说北夷皇室无关，如果能拥有这般材质特殊的石料，还拥有能将这石料制成巧什的工艺技术，北夷绝对不会像如今这般只甘心居于北境草原，恐怕早已长驱直，问鼎中原。

萧雁却被噎的一哽，他都快忘了什么二十金的悬赏，这人竟然还记得用这话堵他！

“这……”鹤六面带惊疑之，“主上是如何染上这虎狼之药的……”

江衍舟抬手拿起那枚环佩，陌生的玉环在室内透着妖冶的萤光，映在江衍舟不见底的眸中。

鹤六有些不明所以地上前，鹤五站在堂下恭敬回：“都理净了，尸已经被送王府。”

“啊，”江衍舟闻言一怔，旋即轻笑，“无妨，我并非是在忧心此事，你们先退下吧。”

江衍舟唤鹤八将那枚材质特殊的玉瓶取来，鹤六忙不迭地从鹤八手里接过那玉瓶，如今那玉瓶内里已是空空如也，但药残留的气息仍在，鹤六细细辨认，有些迟疑的开：“应当只是暂时会造成主上的力竭，只是……”

几人称是，便都退下了，只留江衍舟一人留在书房之中，他从书案后起，来到堂下的案几之前，上面陈设着从那已经被结果了的侍妾上搜下来的件，他眸沉沉，思绪纷。

“都理净了？”江衍舟一只手扶着额角，另一只手腕伸去示意鹤六来把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