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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往常一样的端庄优雅,她偏了偏头,下人立刻意会,为其披上织金薄披。
外面已经纷乱不堪,但这里却宁静的像世外桃源,太后声音惫懒:“萧翎这孩子一向纯善,本宫是他的母后,找不到……他难道还要弑母不成?”
“是。”嬷嬷迎合道:“陛下忠孝,断不会如此。”
天色灰蒙蒙,太后也懒得看,她摆摆手:“罢了,本宫乏了。”
太后合衣小憩去了,雨声稀疏,宫中安宁,焚香袅袅,如一层暖障笼罩着西宫,最适合安眠。
她这一觉睡到了将近傍晚,窗外雨不但没停,反而有滂沱之势,大门不知道怎么,也没有懂事下人去关上,冷风越过屏风,把床铺的帷幔吹的凌乱四扬。
太后起身道:“来人。”
下人们没人应,连管事的姑姑好像都没有守在店外,她心中微躁,草草合衣起来,大殿外也没点灯,雨水吹湿了地毯,太后烦郁,又叫:“来人!”
“母后要找谁。”
忽然从旁边冒出一个低低的男声,太后被吓了一跳,她迅速转头,一个黑衣的影子从书案前走出,定睛一看,正是萧翎。
萧翎一身都是湿的,没有束冠,脸色又白,像刚从水里爬出来恶鬼,黑沉沉眼神附着在她身上,手中还拖着一把长剑,太后明明白白看到,那把剑身上粘着半凝固的鲜血。
“萧翎!”她不自觉稍稍后退,道:“你这副模样闯入西宫,成何体统!”
屋里昏暗,萧翎以往就没什么表情,这时候直直盯着她,冷气直渗到肺腑,他没行礼,什么开场白都没有,直接问:“你去过梓祥宫吗?”
太后道:“什么?”
“朕把左恒关在那里,除了李钦没人知道。”萧翎道:“你去过吗?”
他阴恻恻的脸上没有表情,手中的剑还紧紧握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已经到了威胁太后性命的地步,太后察觉到他的不正常,厉声道:“哀家如何会去梓祥宫,皇帝,你拿剑对着自己的亲长,是要反了天了!”
萧翎因她的话,垂头看了一眼剑,又看向她,继续问:“虎符在哪里?”
“什么……”太后心跳加快:“什么虎符…”
萧翎对她的回答并不满意,他又拖着剑往前走,太后退无可退,道:
“来人啊!都死了不成!”
萧翎把剑举起来,剑尖里她只有一臂:“把虎符交给朕。”
“皇城的虎符一直在左恒手里,与哀家有什么相干。”太后抑制住想要继续后退的冲动:“哀家要让你将左恒处理掉,现在倒好,左恒死了,虎符下落不明,你反倒来逼问哀家,哀家是你嫡亲的母后!”
她这段话说得理直气壮,不见半点愧色,她当惯了高高在上的后宫之主,大难临头也撑着威仪,萧翎像根紧绷的弦,在她说出某几个字的瞬间断了,他身体前倾,把太后按到柱子上,剑将喉咙割出一道口子:“他没死!”
“咳咳……”太后头上珠钗落下,她不敢乱动,惊愕道:“没死……?”
萧翎气势腾腾,太后在生死关头还能冷静下来,她按住想要呵斥萧翎的冲动,看到青年脸上无法掩饰的疲倦,而后缓缓道:“怎么可能没死?”
“你不是给他下了毒了吗。”她道:“看日子,应该就在这两日了。”
萧翎眼睛闪了闪,里面的痛苦似无底深渊,但很快又消释的只剩虚无,他轻轻道:“虎符拿出来,否则……朕立刻送你和先帝团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