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兰看着他的侧脸。

许久没有听到过这个名字，伊恩怔愣片刻，疑惑：“他不是叛逃了吗？为什么还要给教廷活？”

“他的主人在受尽苦楚后了渊。他内疚、痛苦、自责，发誓要在满地残骸断肢里找到主人的痕迹，可是他什么也没有找到……不是，还是灵魂。”法兰的声音从面罩里传，听起来有几分沉闷的压抑，“没错，渊里的每一寸土地都被他翻遍了，没有他的主人，更没有圣钉。”

“唔！”

“在很多地方。八十年前被族联合偷窃后，我们意识到保护圣钉的重要。虽然我们已经不再使用圣钉作为阵，但是如果它落在族手里，还是会造成不可预测的影响。我们制作了多个圣钉的复制品，将它们分别放置在教廷、国立法学院和法师塔中，真品在哪里，谁也说不清楚。”

伊恩摇：“那倒不会……”

轻甩的尾瞬间僵住。他将抿成一条直线，神怯怯地躲开了。

男人显然是知法兰的怀里抱着一只纯族的，审视的目光在那一小团上扫了好几个来回，冷哼一声。

伊恩犹豫了许久。

“这本来就不是我负责的事务。看在我们过往情的份上我可以告诉你，法师塔里什么也没有。”男人说，“法兰，你为什么要帮一只族？”

法兰不应该知他就是泽菲尔的旧主……他自己都不知为什么他八十年后还能回来呢，照理来说，他的份早就死在了八十年前的渊中。

正事就好。”

伊恩想了想，说：“那就只能一个个去看了，反正就两个地方，都去一次就好。”

只不过是拿到手里看看会不会刷新任务状态，然后走一步看一步罢了。他的面板上一直显示的未完成任务，正是“窃取教廷圣”。

“所以他的主人在撒谎，渊里本没有圣。”

为什么不等等我？

“那圣钉是怎么被人类带回去的？”他忽然想到，“不是丢在渊里吗？下去再上来，不死都得脱层吧？”

“……所以，为了找到害死他主人的元凶，也就是那颗‘掉落在渊中’的圣钉，他把所有活下来的、死去的族的记忆全都读取过一遍，在王的手中找到了圣钉，并带回了教廷。”

不，法兰也没有立场问他才对。

虽然他的语气并不严肃，甚至算得上是无奈与疑惑，但是有那么一瞬间，看着这双金的睛，伊恩恍惚地以为他回到了八十年前，他遍鳞伤地跪在悬崖边，而泽菲尔双目通红质问他。

法兰沉思片刻，问：“连你的权限也不清楚吗？”

“是泽菲尔找回来的。”

“那我也不算是撒谎。”

“这个行为不是为了教廷，而是为了他的主人。”

气氛就这样诡异地凝滞了几分钟，谁也没有声。小魅的尾又在斗篷下焦虑地摆动，和衣，发轻微的沙沙声。

“不知，可能他有什么别的目的吧……”

……好有理，他居然无法反驳。真是一只有原则的诚实好狼。

“你会把它带去给族吗？”

猝不及防，糯的脸颊被法兰用两指住，往外轻轻一扯，一团小小的红痕就现在白皙的腮上。

是啊，为什么要帮他？明明他们才认识几天，也没有什么集才对呀？

一定是他的错觉。

……

“如何，你接下来打算怎么？”

法兰顿了顿。

为什么要抛下我？

法兰的问句像是一声叹息：“为什么要渊？”

小魅气鼓鼓地捂着脸颊，决定不和会摇尾的奇怪狼族计较这小事。

法兰：“我帮你。”

金的竖瞳和小魅懵懂的睛对视。

“……”小魅哽住，狐疑地抬看他，“你不是说你不预我们两边打架吗？”

“你跟着什么？”法兰松开他的脸，抬起看着桌对面的男人，“你知我从来不预你们两边的争端，这次也不例外。”

伊恩竖着耳朵听得正认真，闻言一怔，认同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