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微泽却像是知他想说什么，声音轻缓，应着窗外突然响起的稀稀落落的雨声：“翟暄好的，就是他一直问我你是不是不要他了。”

他不太喜开电瓶车带人，但要细论的话因为各原因他带过的人也不算少——林森就没少坐过。但没有一个像程微泽存在这么的，烈到他甚至能觉到程微泽的发在他颈边蹭过时的丝丝意。

得今天的天气预报好像说晚上有雨。

翟时羽没搭理，他今天只穿了一件圆领卫衣，吻痕半遮不遮地压在衣领边缘——他门前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换成领，有，而且他这个年纪有生活不奇怪，盖弥彰地怕被人发现才不正常。此刻晚上降温后又被风这么一，周的度被风一走，翟时羽才觉有冷，想叫程微泽别贴着他，但又舍不得离开后唯一的源。

他突然开叫住了程微泽，声音有还有难以察觉的哑，“你跟我上去。”

程微泽站在门看着一人一狗互动，心里像是咬了柠檬，酸胀的厉害。

那个人没上走，站在边上低看他，影把他完完整整地给罩在了里面，好一会儿过后程微泽才往后退了几步准备离开：“晚上早休息。”

好在程微泽很快就放开了他。背后的温离开后翟时羽突然觉得过来的风冷得有刺骨。

翟时羽张了张嘴，想问问翟暄，犹豫片刻后还是没问，他已经没什么立场去过问一个前男友的亲儿。

这么多年走到现在，翟时羽有近乎于悲哀地发现，他们现在再待在一起的时候除了好像已经没什么其他能的了。

“没嫌弃，只是想起来很久没坐你后座了。”程微泽下搁在翟时羽肩上，被风得眯了眯，“大学以后基本没坐过电瓶车了。”

从家里到店里的距离不远，翟时羽开的又快，程微泽还没抱过瘾车就停下了。

翟时羽拿了个玩在逗狗，“你跟伯父伯母怎么说的？”

“让我再抱会儿。”程微泽用脸轻蹭了蹭翟时羽的脖，轻声说，“我好想你。”

“去吧，桌上有，想喝自己倒。”翟时羽起让开了，带着狗往里走。

“为什么要改？”程微泽定定看着翟时羽，用神一遍遍描摹着这个人早已刻在心里的让他无数次情动沦陷的脸，“暄，太的温，我很喜这个名字。”

没人说话，空气一时诡异地静了下来，翟时羽看似专注地在逗狗，心思却早已不知飘到哪里去了。他有后悔叫程微泽上来了，一时没控制住，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带着人在往楼上走了，而他又觉得他和程微泽实在没什么好聊的，他们对彼此都太过于了解，有些话不必问就能知会得到什么答案。

翟时羽整个人一僵，随即佯装无事地靠在了沙发上，声音听不什么端倪：“你没给他改名？”

“为什么不可能？”程微泽表情如常，“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

他养了这个小孩儿六年，而更讽刺的是这个孩叫了他六年的“爸爸”。

在拐弯的时候，程微泽自然地把手扶在了翟时羽的腰上，“没买辆四的吗？”

手好像被风得有僵，翟时羽了钥匙了袋，下车的时候过来的夜风几乎裹住了他整个人，冷得打了个哆嗦。

“下去。”翟时羽等了会儿，迟迟没等到动静，微侧了侧，有不耐烦。

程微泽：“一开始说你差了，后来瞒不下去了才说我惹你生气了分了。”

……

“嫌弃就下去。”翟时羽的声音被风散了不少，又添上了几分冷意。

翟时羽抬看了他一，把手上的玩放到一边，弯腰把小黑抱到了沙发上。

程微泽坐在了折叠桌边的椅上，把沙发留给了翟时羽，坐下时无意间瞥到了桌上放着的还没拆的外卖袋，他看着袋上的店名和外卖单上的时间挑了挑眉。

“有些时候也会觉得有庆幸，他替我陪了你六年。”程微泽走到翟时羽面前，单跪在了地上，拥抱的力度克制又温柔，低轻吻在怀里人仍留着昨晚的红印的肩上，“我后悔了，但我除了放你离开我不知我还能怎么，我好像也没什么能补偿你的。”

翟时羽：“你没跟他们说我们不可能复合了？”

门甫一打开，一团黑影就扑了上来，翟时羽打开灯，蹲下来抱着小黑的了，柔的发摸起来特别舒服，“想我了？”

脖上骤然贴过来的凉意让翟时羽下意识地往后躲了下，却撞到了程微泽贴着他的肩膀，握着车把的手无声又攥了。

怀中的轻颤让程微泽的心都揪着疼，剧烈动着在腔里翻腾，几乎要不过气来，“小羽，把我下半辈赔给你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