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是北大的学生，众人里的天之，居然还有人生活得如此困难。

吴贤说：“你如果能借我十斤粮票，那是最好了。不过，我一定得跟你换。下两个月，我把我的米票都给你。你也是南方人，肯定也吃不惯面的。”

吴贤笑了，赶说：“好好，那就一斤换一斤，我占你一便宜吧。老六，你不知，你能换全国粮票给我，可帮了我很大的忙了。我弟弟和妹妹，今年都能吃得饱一些了，他们还不定多谢你呢。”

想到自己在陈兴泉那里办企业，乐观估计，一年光分红就有几十万，而自己的同学却连七五分钱都拿不来，凡真觉得这个世界太凌了。

咦，这似乎真是一件值得的事情呢。

“这倒不必。”凡说，“其实我吃面习惯的。这样吧，你的米票还是拿去和你的老乡换粮票，一斤换两斤还是合算的。下两个月，你每个月给我五斤面票就行。”

要不，自己帮吴贤一把吧？

全国粮票在这个年代里也算是通货了，一斤全国粮票一五分钱计算，五斤就是七五，凡没理由白白送七五分钱给吴贤。就算他想送，吴贤也不会收，这毕竟涉及到一个自尊的问题。

五斤全国粮票，黑市价算，也就是七五分钱的事情，却难住了吴贤。他显然拿不钱来向凡购买这些粮票，所以只能承诺用自己的定量来和凡换。

“还是六斤吧……全国粮票比北京粮票更值钱。”吴贤持。

说着，他便一溜烟地跑开了。作为一个在山沟里长大的孩，他一向跑得很快。

总不能让这个山沟里来的孩这样忍饥受饿地给家里省粮票。

吴贤却是轻松了起来，他笑着对凡说：“我得先跑到堂去，买两个窝就去教室了。你不用上课，就慢慢走吧。”

看着吴贤的背影，凡觉得心里好生不是滋味。

凡想说啥，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能伸手拍拍吴贤的肩膀。

吴贤用来与凡换的面票，其实是从他自己嘴里省下来的。他用自己的米票去和女生换粮票，一斤换两斤，用来填饱肚，再省下面票，换成全国粮票寄回家去。这事情，让凡越琢磨越觉得苦涩。

“我还占你这个便宜，你这是寒糁我是不是？”凡把脸一沉，说。

“这样吧，老八，一会你到我那里拿十斤粮票，先给家里寄回去。你既然要写信回家，还不如一次多寄，是不是？至于说拿面票或者米票换的事情，反正也得等到下个月了，我们到时候再说，你觉得呢？”凡说。

“唉，老八……”

如果不是因为学校发的粮定量是北京粮票，了北京就没用了，没准吴贤早就把粮票寄回家去了吧？

果吃，或者分烟，都是无妨的。但吴贤换全国粮票的目的，是为了补贴家里，如果白拿凡的，就不合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