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凡，冯连松陪着郑立农和吴哲夫三个人坐一辆小轿车，就是正合适的。到了黄澜，自有那边的人负责接待，冯连松是不需要再带其他人一的。

情报信息在厅里是个冷门室，没有对的下属企业，因此也就没啥权力。至于说搞什么情报，纯粹就是说说而已，化工厅哪有搞情报的能力？

投资数不算是什么秘密，但也不属于家喻晓的知识。凡刚才连黄澜化工厂是什么的都不知，现在张嘴就说投资五个多亿，怎不让潘越觉得奇怪。

关于凡的份，化工厅这边也没搞清楚。

早上办公室通知他门的时候，他正在读胡荣华写的一篇《56炮3兵对反飞右象》，才看到一半，就被拽来，说是去个劳什的黄澜化工厂，他能没有气吗？

潘越其人，今年46岁，原先是化工厅下属化工研究所的。因为技术上有两把刷，被提了个副总工。但此人不太会人，在化工研究所颇得罪了一些人，呆不下去了。厅里也是怕闹事情，才把他调到厅机关，当了情报信息的副长。

可现在多了一个凡，让他坐到郑立农的车里，未免显得太挤。让他单独坐一个车，又显得不太好看，于是，办公室就派了潘越去陪凡，潘越算是受了无妄之灾。

郑立农倒是向薄柄元介绍过凡的份：北大学生，茂林那边一个县化厂厂长的儿。然而，这么一个人怎么会跟着郑立农一块到南来了，大家就不明白了。

“你到底是郑长的什么人？”潘越终于把困在自己心里的问题提来了。

想着自己一个岁数奔五的副长，居然被安排去陪一个半大孩，据说只是一个跟着郑立农的大学生而已。他心里一直在嘀咕，不知这个大学生与郑立农到底是什么关系。何德何能，能让郑立农去黄澜考察的时候都带着他。

对这个人，过于殷勤似乎也没必要，但太过冷澹，又不合适。让潘越陪他，就是既显得没有冷落他，但同时又没太重视，算是取了一个折中。

凡说：“不是你说的吗？聚酯设备的投资，差不多就是一吨产能一万块钱，你说它的年产量是6万吨，算下来差不多就是5个多亿了。”

潘越知自己的位置是怎么回事，索也就自暴自弃了。日常除了整理几条科技快讯之类的东西应付差事，余下的时间就是潜心钻研象棋，慢慢居然还上瘾了。

今天一早，化工厅办公室通知他，让他去一趟黄澜化工厂，任务是陪同跟着郑长来的一个大学生。

“看书的时候偶然看到了，就记住了。”

“我说我是坐火车的时候恰好和郑长在一个包厢，所以才认识的，你相信吗？”

“你不是个大学生吗，怎么会懂这个？”

凡笑呵呵地问。

把潘越安排在这里，其实就是把雪藏起来，让他别惹事。只要他消消停停地呆着，熬到退休年龄，就可以回家去下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