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变得有些诡异，张义柯的脑子里正在迅速回忆自己曾经说过的话，而林烈则没有表情地坐着，似乎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苹果上。

“你……什么时候知dao的？”张义柯定了定神，转念一想，dao：“你监视我？”

“谈不上，”林烈笑，笑的有些夸张，“我Si了的老爹给我托了个梦，我不信，所以来问问你，你看，我一问，这不就明白了？”

“阿烈……”张义柯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摇了摇toudao：“我知dao你很聪明，可你有时真是太聪明了……”

张义柯久久盯着林烈，想从他眯着的yan睛中看chu点什么来。他突然想起自己现在脸上的表情，就像是当年第一次遇见林烈时，他想要从自己yan镜背后的目光中看chu点什么来的样子一样。只不过，现在两人换了立场。

“张云山去送消息的时候，我是知dao的，但我没有阻止他。”张义柯dao，“即便知dao是这样，你却不恨我？”

“恨你？你和我的关系，从一开始不就是相互利用吗？”林烈笑dao，“我不需要恨你，你利用了我那么久，现在我需要一点回报，如何？”

张义柯突然觉得有些气馁，无论他怎样zuo足心里准备，在这个人面前，都像是无足轻重的东西，稍稍一两句话就拨开了。他来之前有些害怕面对不知dao实情的林烈，来之后害怕知dao了实情的林烈对他心生怨恨，可如今，林烈这幅无所谓的态度，竟成了他最害怕的事wu。

想不到这几年，他和林烈之间的那zhong默契到如今竟然是这么一个下场，一个，其实自己zuo了多少都被毫不在意的下场。张义柯苦笑，是自己先zuo了对不起他的事，又还要别人对自己有什么样的怨念才甘心吗？现在这zhong情况不是很好？没什么好苦恼，也没什么好哭闹的，g净利索，一点泥水都不带，这不是自己希望的最好状态吗？

可是……可是为什么，这样的林烈让他越发憋闷？他不是应该大哭大闹地质问自己怎么能害Si他的父亲？不是应该恨不得冲上来杀了自己以xie这些年来自己欺骗他的心tou只恨？不是应该大声和自己决裂好让自己一辈子生活在愧疚里痛苦不堪？

现在这样……这样不屑一顾的……算……什么？

张义柯看着林烈慢条斯理吃那个苹果，一边仍然抬yan询问似地看着自己，就觉得有zhong无法抑制的躁动，是这么多年来，就连母亲久病Si去，自己差点成为自己的杀父仇人那短时间里都从来没有过的——痛苦。

“你需要，什么回报？”他几乎是咬着牙才说chu了这句话。

林烈扔了苹果，走到他shen边，轻轻凑到他耳边说了句什么，张义柯的瞳孔缩了缩。

林烈说完，也没有从张义柯shen边离开，只是盯着他看。张义柯伸手去m0他的脸，他也没有躲开。

也不知两个人凝视了多久，张义柯突然握住林烈的脖子，把他拉到自己shen前来，然后像发了疯似地扯他的衣衫。林烈眯着yan看着他，看得他恨不得把这个人撕开，看看他的心里到底都装着些什么。

不pei合，也不反抗，就这么直gg地盯着，林烈像是在张义柯的心里扔下了一颗shen水炸弹，冷静也好，沉着也好，理智也好，统统都被疯狂所挤压崩溃。张义柯觉得自己内心埋藏多年的那zhong叫zuo兽X的东西被林烈彻彻底底地从骨髓里ba了chu来，他看不懂这个人，他看不透这个人，他自以为掌控了一切，但这个人却从始至终游离在他的预测之外。脱离计划，脱离掌控，脱离他张义柯JiNg明tou脑中所能理解的范畴，让他引以为豪的自制力全都见了鬼阎王——这是一个妖孽，要了他命的妖孽。

林烈觉得这大约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