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心翼翼的抬看他，见他神情并无异样，才斟酌着开：“督主在吃穿用度上从未苛待属下。”

我不知这句话该不该问。

名门贵族向来瞧不起宦官，而皇室血统的殿下更甚，我一向是知的，但也许是在督公府待得太久，突然听见别人带着如此明显的轻视之意提起九千岁，脑还是猛然顿了一下。

在还给殿下试药的日里，我们偶尔也会这样，只是我没想到阔别近半年，他还会这么自然地允许我近他的。

“如何？”殿下的手又覆了上来，这回不是抚摸，仅仅只是轻轻拍了拍，便没有再动。

“大夫说，假以时日，属下或许还有重练武功的希望。”

就好像我还是他最亲近的下属，没有疏离，没有猜忌。

殿下还是同以前一样寡言，可我不想话题就此结束，纠结片刻后，还是鼓起胆问：“殿下……可还顺利？”

“咱家一回知，顺王殿下的为客之，竟是随意碰主人家的东西！”

“嗯。”

脑海中似乎总横着一份模糊不清的犹豫，还得等我想清楚它所为何，便突然听到后炸开一有些尖锐的声音，伴随着快速靠近的脚步声。

但……

殿下，能不能将属下带回顺王府？

“嗯。”闻言，殿下没有表现什么反应，只是从鼻腔里发一声哼，目光并不与我相接，而是漫不经心地落在我的发冠上，“对比本王呢？”

“殿下……”我的声音又小了一分，几乎要被自己心声掩盖过去。

“看样，那阉人待你还不错。”殿下的碰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便收回了手，懒洋洋地开。不是询问，而是陈述。

这可能是我离开的唯一机会。

其实这个动作并不能让我跪得舒服些，但殿下本便是莫大的神支撑，让我在心中暗自长舒了一气，也放松许多，不再那么拘谨。

好在并没有。

“嗯。”

并非怕他生气，殿下的情向来平稳，我只是怕自己的回答不能叫他满意，惹他厌烦。

好半香时间过去，就在我暗自忍受膝盖不适之时，他突然叹了气，拍拍自己的膝盖：“跪不住的话，便靠上来吧。”

“督主请了大夫为属下诊治，如今已经恢复不少。”

殿下不开，我也只能跟着沉默。

待客厅的前是一片平整的空地，周遭并未栽树木，间或摆些盆栽，却也不招夏蝉，安安静静，舒适宜人。

我的呼霎时间又了一分，心脏在中不断翻。

之痛，也是支撑我度过痛苦的那抹温柔。

殿下没有察觉，也有可能是并不在意。

好像只是随的一问，却叫我手心了冷汗，不知如何应对。思索片刻后，才地回答：“王爷对属下也很好……属下从未忘恩。”

“一切顺心，托小七的福。”姿势所限，我并不能看到殿下的表情，只能从余光中瞧见他慢悠悠地将转向大门，似乎在眺望远天。

半晌，才慢慢弯下腰，将自己的半靠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