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这时，他的里才终于浮现一抹痛苦的彩，似乎是不愿回忆，但挣扎几番后，还是一气，继续：

“有一回伤染，发了烧，他们怕我过病给主，就允了我半天的假。我想见你，又不敢见你，所以拖着偷偷摸去暗卫营外，打算偷偷看你一。”

“是啊。很痛，伤痛，心里也好痛。”大的苦难仿佛与他无关，他竟还笑了笑，将我的手拿下来，十指相扣，“那时在净房的木板上躺了半月有余，心中每时每刻都在恨，恨天的不公。怒得刀屡次崩开，反复折磨着我，好像没有尽。好多次睁着到破晓，实在撑不住了，就只能想想中的小不，想他有没有好好练武，想他还愿不愿意保护我。”

“师兄……是不是很痛呢？”

“……不说这个了，小景。”手臂用尽全力地收，他将我圈拥抱，“过往皆随风，你此刻在我怀中，我就不会后悔。”

“在那之前，我自认自己终归也是着他的血脉，完全未曾想到他会如此狠心。那一年我年过十六，本该远远超过了净的年龄，他为了功名利禄，不惜钱打，也要让我作为为宦。”

我重重地闭了闭睛，突然有些后悔自己的执意追问，为什么要他亲手撕开旧伤。可是逃避不是办法，只能揪心地反握住他的手。

“师兄……”

”

“不过我意愿如何，已经不重要了。醒来的时候一切已然成了定局，后来我也顺利了，脚下就是地狱，除了往上爬，没有其他任何选择。”

“小景却突然现在我面前。”

“唯一庆幸的是，玉貔貅一直好好的藏在上，没有丢。”

只能，抬手，也用尽全力气地回抱他。

心里的难过密密麻麻挤得快要爆炸，我抬手，将掌心贴着他的脸颊，哀哀地问。

他皱起眉，神变得灰暗无光，“区区三年，怎么可能忘得那么净呢？那个时候，我以为你是……不愿意认一个腌臜之人师兄，才戏不认识的。”

“趴在地上起不来的时候，第一反应本来没有那么难过，但是……”

“即使我掏你的玉貔貅，也没换来任何反应。”

“了也是糟糕一片。我年纪太大了，不像别的小太监那样有嬷嬷教，不懂规矩、不好活，没几日被打得遍鳞伤，每次快被打死了，也是想着我的小不，咬着牙才能过得下来。”

我几近窒息。张着嘴气，却仍然觉得膛一片涨麻。

我盯着他的睛，不愿错过里一分一毫的情绪。

我说不话来。

“所以，才没有来找我吗？”许久，才找回声音，颤着咙问他。

“也是还没长吧，要踩上树枝才能看到墙里面的演武场。那天天气不错，演武场人很多，我时间太少，却来来回回都找不到你，可能也是病地太重了，一着急，便不当心就从树上摔了下来。”

我无法控制地唤他一声，将他从回忆的无尽痛苦中唤醒。

“其实……是有找的。”意料之外的，他摇了摇。

“你蹲在我旁边，关心地问我是不是生病了，为什么会在这里，我又怕又喜，哆嗦了很久才抬看你，得到的却不是设想过上百遍的相认，你的里只有好奇，仿佛在看一个全然的陌生人。”

“那日他对我说已经安排好了，扔来一瓶药要我喝下，我太激动了，没有一丝犹豫，捡起来就一饮而尽。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躺在净房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