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发的人伸手去，想碰冯的肩膀。棕发男人上后退两步，躲开了他的手。“别碰我，怪！”冯沉下脸，愤怒地盯着他，“什么狗停战协议，我不同意！就算是死，我也不会怪的新娘！”

“什、什么？”

他后退几步，警惕地打量着对方，银发男人却不依不饶，又贴了过来。“冯·莫拉法尔，没错吧？”银发男人念他的名字，然后轻快地笑了，“你好！我叫‘潘’，这支军队的领袖，也是他们的王，”他顿了顿，笑容加，“同时，也是你未来的丈夫和主人。”

男人呼一大气，然后了今天的第一个笑容。可就在这时候，独怪却对他冷笑一声，笑容里颇有些幸灾乐祸的味。然后他走殿，关上门，把冯独自留在了房间里。

“没错，”银发男人说，“不过，我希望你以后不要用‘怪’这个词，这个词在人类语系里是贬义词吧。我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不能说这么不礼貌的话——”

“不是，我没有……”

“你……”

在看到对方的一瞬间，冯就愣住了。那是一个瘦的男人，肤白皙剔透，令人想起黑暗的冬夜里，飞到窗玻璃上的透明冰；那人的眉很淡，却极其致，充满了雌雄莫辨的魅力，五官的每一寸弯曲起伏都像经过无数工序钻研打磨，最终才变成现在这副完无瑕的模样。

“……”

“喂，等下，”冯瞪大睛，“谁和你是一家人啊，怪？”

这个人实在太，冯看着他的脸，不禁了神；等他反应过来时，对方已经走到了他面前，正垂下睛，好奇地望着他。“你的好僵，瞳孔也放大了，从人类学的角度来说，这是惊讶和害怕的表现呢，”人说，“怎么了，我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面前这个银发男人……不，人形生，就是敌人的首领吗？

冯瞪大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这人在说什么？什么外表，什么表情，为什么他一个字也听不懂？

“不，等等，”男人皱起眉，打断他的话，“你就是怪们的王？”

潘脸上的表情凝固了几秒钟，像卡了壳的机械，接着上又归于生动：“这很正常，你刚来这儿，还有应激反应，”他说，“没事，我能理解你，我不会伤害你的。”

筑成的雕像。

“哎呀，没听清楚吗？那我再说一遍，我是你未来的丈夫和主——”

冯忍不住走几步，想要近距离观察对方。正在这时候，纯白人影也缓缓转过，对上了他的视线。

“啊，难，是我的表情不对？”纯白的人睁大睛，纤细双手抚上脸颊，在嘴角左右摸索着，像在找什么开关似的，“抱歉，我还是第一次使用人类样式的外表，这时候该什么表情，我真的不知……”

这话一说完，冯只觉得通舒畅，仿佛这几天里的憋屈和愤怒都一扫而空。至于这话是否会怒对方，他本不在乎。

男人的发是银的，像一银的瀑布，笔直泻到了脚边。他的睛也是银的，雪白睫下是无机质的圆形瞳，像熔化动的银，又像光下波粼粼的湖面，灵动而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