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掀开印的被，下床准备洗漱。桌上的传单和门票似乎被风得远了些，袁初走到桌前，低往下看。

小丑不再摇晃脑，转个，逃也似的下床，下一秒这个房间就恢复空状态。

桌面上的传单被风动，挪动了些许位置，门票上的“袁初”两个字一地消解，变成了另一个人的名字。

咔、咔。

那张实木桌的桌面上，戏团的传单上依旧是一个大大的“1”，小丑依旧摆着一张狰狞而乐的笑脸，它的旁边依旧挤压着彩的画着笑脸的气球。

他不知自己此刻是什么受，或许是觉稽，或许有些愤怒，或许如往常一样什么也没有——他觉自己被戏了，因此更多的情可能是愤怒。

宣传单上的倒计时，只剩下一个大大的“1”。

……

他就这么细致地、一地，将门票剪了个稀碎，没有给门票留下任何重新诠释的空间。

袁初上前几步，低往下看。

完这件事之后，袁初伸了个懒腰，也不去桌上的碎片和传单，门洗漱。

袁初坐起，关掉手机闹钟，手机停止震动。

被他剪得稀碎的门票却已经消失得净净，一张全新的、几乎与原来一模一样的门票就摆在传单上面。

八天以来，洛文成一如既往地给袁初着早午餐，没有一次遗漏。

袁初拖了个凳，坐下来，了自己的额。

它的指甲一收回，变回了普通的着手的手的样式。它再次试图回手，这次它的手腕没有被钳制住。

它在颤抖。

这是他对这的命运的反抗。

他好像了个梦……梦见了什么来着？

他对着门票，落下剪刀。

“好。”袁初没太在意，一关了门就径直奔向自己的卧室。

小丑的脊背张地拱起，几乎要立刻弹开，双手手腕却被死死抓住，也有可能是它已经无法顾及到那双手。

随着最后一剪刀落下，袁初松开叠的着门票的手指，让最后一片门票的碎片砸在传单的小丑的脸上。

“哈……”

袁初。

袁初缓缓睁开双，那双的瞳仁与常人并无二异。他眨了眨，神还有些茫然。

门票的纸面上，用血红的墨印着两个字。

画面一时间陷静止，只有小丑脸上的汗一滴滴地从下落下，砸到被上，染开浊的渍。

“我待会就来。”袁初应了一声。

这个空间再度恢复安静，只剩下窗帘被风动发的轻微啪嗒声和时钟细微的咔哒声音。

“午餐你不是没回来吃么，回来个晚餐。”洛文成收盛盘，笑着望向袁初。“洗个手就可以吃饭了。”

小丑在笑，他也在笑，碎裂的纸片落到传单上，一片，两片，像是粉末遮住了小丑的脸。

他此刻的神情，和传单上的小丑已经有几分相似。

鬼也会害怕吗？

他再抚摸上自己的脖颈，记忆中他被碰过这里，但现在颈肤光如常，看上去确实什么都没发生。

洗漱好，吃完早餐，袁初直接抓起钥匙后就了门。

他盯着传单上的小丑看，因为倒计时只剩下“1”，袁初的心情最多的可能只剩平静。

咔、咔……

如果此刻有人能看到袁初的脸，一定会为这张英俊的脸上愤怒，郁，却带着笑容的表情所惊怖——

也再没有了戏团的歌声。

听到拖动凳的声音，洛文成的声音在客厅的开放式厨房传过来：“袁初，你醒了吗？早餐已经好了……”

从额落到嘴角，将本来涂抹整齐的颜料染开，呈现更为恐怖混的图案，像是缠绕分布的蛛网。

他从另一角开始剪起，细细地将那张卡纸制的门票剪成一片片极其细微的碎片，同时盯着传单里小丑的睛，没有说一个字。

太升起，舒缓的铃声伴着手机震动响起。

等到回来之后已经是晚上七，洛文成已经好了几菜，还剩最后一菜，他系着个围裙在厨房里忙活，留下一个背影。

而袁初已经闭上了双，翻了个继续睡，显然完全没有意识到刚刚发生了什么。

门票上的名字不再是袁初二字，而是洛文成。

他从旁边的笔筒里了剪刀，拿起那张名字改写成“洛文成”的门票，盯着传单上小丑黑的睛，默然无言。

袅袅菜香扑鼻，袁初有些恍惚。“怎么回来晚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