戬破口大骂，“杨戬！你是承认你对沉香有不轨之心了？！”

杨戬同样起身与他对峙，道：“是又如何？”

是又如何？！刘彦昌咬牙切齿，火冒三丈，他是三娘的亲哥哥，沉香是三娘的亲生孩子，他与沉香是骨肉至亲，他们是亲舅甥，他喜欢谁不好，怎能喜欢沉香？！简直是寡廉鲜耻，行同狗彘！

“你这禽兽不如的畜生！”刘彦昌怒不可遏，目眦欲裂，忍无可忍之下挥臂狠狠甩了杨戬一巴掌，清脆声响突兀地在屋内回荡，包括刘彦昌因怒气而逐渐沉重的呼吸声。

“彦昌！住手！”

三圣母赶忙拦住刘彦昌，下一瞬沉香破门而入，他一眼便看到杨戬脸上醒目的红痕，忙不迭三步并作两步地奔上前去，心疼地抚上他的脸颊，道：“舅舅，疼不疼？”

杨戬握住他的手，眉眼顷刻柔和，摇头道：“不疼。”

刘彦昌见二人举止亲密，火气再度窜升，“沉香！你还靠他这么近？！你知不知道这畜生对你……”

“爹！您说话太难听了！您怎能这般辱骂舅舅？更不该打他！舅舅就算心悦于我又如何？”这么多年来他是第一次冲撞刘彦昌，他恪守仁孝之道，再怎样顽劣也未有偏差，但今日，他握住杨戬的手，与他十指紧扣，对刘彦昌道：“况且我与舅舅是两情相悦，我们也已经有了夫妻之实。”

“你说什……”五雷轰顶、晴天霹雳也不过如此，刘彦昌心口一梗，两眼上翻险些晕厥。

“爹……”沉香担忧地上前一步，欲扶住他，却见三圣母已经率先托起刘彦昌的手臂，她双手微微颤抖，强压着怒气与悲绪。

刘彦昌抬手道：“你别叫我爹！你还当我是你爹！你真把我气死了你就称心如意了！”

沉香嗫嚅着嘴唇，心中自责，只能垂眸不语。

“三妹。”沉默良久的杨戬突然开口道：“你和沉香先出去吧。”

三圣母明白他的用意，不似刘彦昌的歇斯底里，她从头至尾都很冷静，闻言也只是点头应下，强行将不情不愿的沉香带走。于是，这昏黄寂静的屋室中只剩下杨戬和刘彦昌两人，杨戬不似平时般冷漠如霜，他知道，无论事实如何，沉香是否对他有意，在他对沉香动心思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对不起三妹，在刘彦昌面前自然也理亏，“抱歉。”

刘彦昌稍作平复，也不像方才咄咄逼人，他猛灌了口茶水用以浇灭怒火恢复理智，他看杨戬同他低头，有些讶异，却不知为何又觉得他会为沉香做到这种地步乃理所当然，一时无话，两两不言，半晌，刘彦昌问他：“你是何时对沉香起了这逾越伦常之心？”

“乾德元年，夏。”杨戬如实回答。

刘彦昌大吃一惊，乾德元年，这一年，沉香十六岁，而正是这一年的夏天，他与杨戬初次相遇，他居然在那时候就对沉香动了异心？当真是衣冠楚楚人面兽心！

“所以你在万事尘埃落定后便迫不及待地把沉香带到真君神殿，是为了与他朝夕相处，近水楼台？”刘彦昌问道。

杨戬：“我不曾有这样的想法，于我而言，沉香所想所爱皆由他自己把握，我从来都只是建言一二。不过我带沉香上天，确实是因为爱他，希望倾尽所有博他开心，此爱无论亲情抑或欢情。”

刘彦昌如鲠在喉，被噎得说不出来话，他打量着杨戬，道：“你对沉香，当真是一心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