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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想再旁人的事，离暗也没有资格这样质问他，该发问的是他。

他浑震颤，血迹顷刻被汗洗了一遍，可他仍仰起惨白的脸，一字不改：“他回去，找你了……”

随着那柄刀在离暗手中哀鸣，无数怨魂从地上地下脱腐，胀收缩的黑影在夜里悬浮一阵后，受着某命令的牵引，突然万箭齐发般朝念忧扑来。

从前多少次，他最需要离暗的时候，这人都不曾回，为何偏偏在此时现，将他从那一丝希望前拽了回来，让他的挣扎变得徒劳可笑。

“啊——啊啊！！”

鬼气的源，漆骨堆砌的骏腾冲而下，离暗斜拽缰绳，下骏收拢成烟尘后被他一脚踏散，而他后是尸兵幽魂组成的千军万。

他的凄惨没有换来一丝信任，离暗只知兰饮溪不见了踪影，而他却活得好好的，这就是事实。

离天亮还有好几个时辰，他还可以被折磨很久，等到第二天太升起时，他就连白骨都不剩了。

“我没有骗你……离暗……我没有骗你！”

他神智恍惚，已经分不清周围的黑暗来自夜还是自己的睛，只听见离暗的声音从冰冷落下。

他看着离暗走到他面前，即便没了狰狞面甲映衬，那双仍戾气沉。

剧痛让他毫无尊严地嘶嚎痛哭。

肚烂穿般的剧痛中，涌鼻的血让他窒息，他整张脸贴在濡的地面上，余光里，他看见离暗手中握起了一把鬼气凝结的漆黑长刀。

离暗双眸彻底暗了下来，他伤可见骨的左腕被一把攥住，在让人昏厥的剧痛中，他被朝后拖曳了少许。

即便如此，他的答案依旧没能让离暗满意。

可本该渐亮的天，却不知为何越来越暗，越来越暗，他什么都看不见，怎么等，都等不到天亮……

意识到离暗要杀他时，他心中只有一阵荒唐笑意，可他误会了，离暗的怒意远比他想象得，要的事，也比杀他残忍得多。

他只是一埋在腐和尸虫中的躯壳，和下成千上万的尸不同的是，他还活着。

念忧跪在地，被去了所有力气。

他忘记了从前遭受过的所有痛楚，无论是焚炉禁咒带给他的濒死折磨，还是情难自已带给他的自作自受，都不如此时片刻的痛苦。

“你抛下他逃命……”

他从混着黄沙的血污中爬起，来不及换一个人窥探记忆，便看到鬼气席卷而过，瞬息之间地上只剩数无躯。

恍惚间，他听见惨叫不绝于耳，却忘了那是自己发的声音。

他已经觉不到自己的血和四肢了，甚至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被恶鬼怨魂拖尸坑的，直到腐臭味随着尸虫的蠕动遍布全，将那糜烂和他为一，他才发觉自己正趴跪在尸堆上。

为什么不能放过他……

他只是在等天亮，不是盼望痛苦的结果，而是想看一太，看一能让人想起苍，能让人受到温的太。

他已弱无骨的躯突然诡异地扭曲起来，好似有一大摊异正在内冲撞，他跪起时，一团映着他模样的灰白雾气不断在他上离挣扎。

除了惨叫，他还听见熟悉的声音啜泣着呓语，但实在辨不清说的是什么了。

他还无力抬辩驳一个字，便被倾拽着扑到了尸坑边缘。

他心如死灰，毫不关心，“他回去找你了……”

即便什么也看不见，可他知那些黑影仍在贪婪地穿透着自己的，渐渐地，不知是他麻木了，还是魂魄已经被啃净了，他竟连痛的滋味，和受到痛的意识都没有了。

冰冷的手将他拽起，在夹杂着幽咽鬼的风声里，离暗浑噩质问：“兰饮溪……在哪儿？”

“撒谎。”

黑影接连撞他内的瞬间，凄厉的惨叫响彻开来。

他的魂魄正被万鬼噬咬，黑影每一次钻穿，都是超越极限，让神识痛苦不堪的折磨。

他觉不到上的痛楚了，更没有察觉地面的震动，直到术法牵引的画面猛然崩断，他才发现上的人已被利刃般的鬼气夺去了命。

左腕顿时一阵剧痛，宛若被锯一寸寸磨断，他低时只见鬼气缠绕的纹路正嵌血，腕可见地腐烂着。

他顷刻便七窍血，好像被挖去了双目般只剩两个狰狞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