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都能听到那略带少年气的调侃声。

夹杂在柔媚女声间的，一两句玩味的调笑。

问柳勾笑了笑，角眉梢透来的意更是惹得人发恨。

这旁人都未曾有过的殊荣，现在对孟长策来说就像一难言的折磨。

问柳没有被他这般凶相吓到退却，反而是饶有兴致地挑了下眉。

这个念在孟长策的心里扎了，本就如墨般的瞳变得越发郁，叫人看不清他底的思绪。

白日里，他的面上未显丝毫异样。

杀意像是止不住一般，一地溢满在心底。

小少爷会生气的。

“啊恩……少爷，少爷好厉害啊，轻，轻一，不下了，呜真的不下了。”

但孟长策看着她，却只觉得碍的很。

要是有一天不喜了，他也会像那些烟翠楼里的小倌一样，被人随意扔到什么不知名的地方。

孟长策先前被带城主府的时候，住所被人随意安排在了役们居住的大通铺里，但后来他被江越星拉上了床，为了方便就近侍奉，他住的地方就变成了小少爷外屋的隔间。

一个地位卑贱的隶，就只能乖乖地等候着主人的幸。

他没办法动手。

结艰难地动着，却始终压不下去心里那烦躁的意味，尖抵在上颚了，仿佛都泛着苦。

他每晚都要被迫听着里面传的夜夜笙歌，那一声声甜腻的听得他心发堵。

但是不行。

但那有什么用呢。

但是没办法。

彼时的他也不知，这难言的酸涩，名字叫占有。

男人冷着个脸，但看向自己的时候，里的排斥和嫉恨满得都快要溢来了。

只是在夜间，在那靡声响又一次现的时候。

从未品尝过情滋味的孟长策，只觉得里产生的这份情十分陌生。

没有丝毫可以反抗的权力。

西悦楼的牌，自然是有着一个好段。更何况她现在一副被滋过后的情，窈窕的姿，举手投足间显的那妩媚足以让所有男人对其产生难言的望。

心脏像是被一把锈蚀的钝刀慢吞吞地磨砺着，又像是被一个不知名的件牢牢地揪了。

一个卑贱的隶而已，她本就不会把这人放在里，更何况，小少爷现在的人是自己。

孟长策第一次痛恨起自己良好的听力。

孟长策先前说自己嘴笨，不懂得如何讨男人的心，而那个已经爬上了小少爷床的婊，就是太懂得如何讨人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