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我让你住手。”易一目眦尽裂地看着那个链子带着血肉一点点从耳朵中撕扯出来，像极了剥皮剃肉，耳道里面也开始淌出血来，“住手，住手！我命令你住手啊！！”

白城往外扯的动作停了下来。

“还不松开！”

“给我松开！！”

白城这才彻底松了手，而已经被撕裂出来的链子，再次像是活物一样，“倏”地钻进血肉里。

这种材料，怎么看怎么像是那种刑讯才会用的东西，根本不知道白城是怎么搞到的。

可易一根本来不及细想，他气到头昏眼花：“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易一手颤抖着去摸手机，医生，得赶紧把医生叫来看看。

白城把易一抱回来，“我在威胁你。”

“什……什么？”易一震惊地看向白城，刚刚说什么？

“我说，我在威胁你。”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耳朵受伤，白城脸色有些差，“如果只有过得悲惨才能留住你，那我就让自己一直悲惨下去。”

易一想说些什么，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样，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易一，我是不是一直都表现的很好？像个正常人一样，正常到让你觉得，我没有你也可以好好的。”

白城说着摸上易一已经气到发红的脸庞：“不要做梦了，不会的。易一，不会的。我会像个正常人，是因为那样做你会高兴。因为有你，我才会活成正常人，你是我的全部意义。不要妄图让我接受什么‘为自己活’的大道理，那是正常人的活法，不是我的，更不会是一个疯子的。如果你敢离开我，我绝对会比你见我之前更像一滩烂泥。”

“你……你威胁不到我的。”易一红着眼，逞强着。

白城笑了：“威胁得到，你总是不在意自己怎么样，但是你绝对在意我会怎么样。”

“易一，你会受我威胁的。你爱我，比爱你自己还要爱上一百倍。”说完，白城抱住易一，把头埋进易一的颈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终于有了一点点活着的感觉。

“所以，不要有离开我的想法。不然我会折断你的脚，然后监禁你；如果这样你也要联系别人带着你逃走，我会不惜一切代价让那个人消失；要是不管怎么做都留不住你，我会用独特方式怀念你。”

白城轻轻吻了下易一的腺体：“你腺体上的每一道伤疤，我都记得。我会一天一刀的割在我的腺体上，同样的位置，同样的深度。不过我的腺体恢复力比较高，大概能撑上好几年，才会变成和你一样。”

易一猛地推开白城：“你敢！！！”

白城抓着易一的手覆在自己的胸膛上：“你在我身边，我当然不敢。但是如果你不在我身边了……你觉得我敢不敢？”

易一手颤抖了下，手掌触摸到的地方，能清晰摸到那凸起的瘢痕。当着他的面，都敢直接剖胸的人，如果他不在，还有什么是不敢做的？

好半天，易一才艰涩地开口：“我……我不想离开你的。只是有些事情，是不可抗力的。”

“什么事情？”

“我，我的腺体毕竟是残缺的，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