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泰挥挥手，让高启强的小弟送自己上车，回家收拾衣服，准备出发去老早之前就看好的养老院。

高启强看着陈泰的背影，他体会到了一种陌生的感觉。

他亲爸都没有这样对过他。

他亲爸还在的时候，对他不是打就是骂，清醒的时候打自己，喝多了打妈妈还有弟弟，对自己从来都没有一句好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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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以前有过勾心斗角，在这一刻也全部烟消云散。

那一声爸，高启强是发自内心的。

“强哥，别哭了。”

唐小虎递过去一块手帕，高启强笑着拿过它擦了两把眼泪后擤了下鼻涕。

“谁告诉你我哭了？我这是眼睛里进沙子了。”

高启强继续傲娇，红着眼睛看向唐小虎:“小虎，我本以为这么做会让我开心的。”

唐小虎抿了下嘴唇，在脑子里组织着语言。

“强哥，虽然我阅历没你多，我也说不明白，我就知道，人在后悔的时候，是会难受的。”

“后悔吗？我吗？”

高启强冲唐小虎笑着，用手指指向自己，说着说着，泪珠就滑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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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海的秋风确实够冷，吹得高启强的眼睛在到家之前一直红着。

高明远也察觉到弟弟的不对劲，但他什么都没说，让高启强在他怀里哭了个够。

“哥，你陪陪我。”

高启强觉得自己是上了岁数，变得感性了。

“哥哥在，哥哥在。”

高明远的话让高启强想起当年的事，那个时候他还被一帮流氓按在地上打，结果一转眼成了建工集团的老大。

等高启强的情绪平稳一些，高明远就叫了个厨子来家里，问高启强想吃什么。

而高启强的回答是鱼片粥。

高明远一怔，弟弟向来很少吃鱼，主动要吃鱼片粥什么的更是少见。

等鱼片粥上桌，高启强拿起勺子，一口又一口地将那鲜香的粥送进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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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突然想吃鱼片粥了？”

高明远在一旁问道，顺便扯了张纸巾递给了高启强。

一碗鱼片粥下肚，高启强缓了一会儿后，才回答高明远的问题。

“我只是觉得，我现在什么都不怕了。以前我逼自己吃鱼是为了活下去，但现在我吃鱼，只是因为我想吃鱼。我终于有了能选择吃不吃鱼的权力。”

高明远对高启强的话还是有一丝不解，但他没有问下去，只是沉默着陪高启强坐在餐桌旁，坐了很久很久。

高启强喝了口茶，语气有些郑重道:“哥，从今往后，建工集团姓高了。”

高明远听了一愣，他没想到进展会这么快。

“好，那我明天让律师把文件拟好，之后送过来给你签字。”

高启强看向哥哥:“什么文件？”

“股权转让协议呀。”高明远笑了，“之前收过来的股还在我这儿呢，你忘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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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留着吧，反正集团归咱们了，你我之间还分那么清楚做什么。”

高启强起身就要去洗漱，却听见高明远说了这么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