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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记得孟祈安说过很多次他怕疼。
他埋在他怀里哭着倾诉其实他很怕疼,但是他跑不掉的时候,宁屹洵心脏和胸腔像被揉作一团,窒息得他喘不过气来。他只能无措心疼地抱着他,一遍又一遍地抚过他抖动的脊背,告诉他别害怕。
所以宁屹洵不明白他为什么要主动做这种伤害自己的事,虽然只是普通的穿个耳洞,但放在孟祈安身上,宁屹洵却觉得这个行为无异于自残。
他沉着脸按下孟祈安伸到他面前的手,抿着唇没说话。他今天没带眼镜,还穿着灰色的套头卫衣和牛仔裤,所以看起来并不显凶,倒像是小孩子故意怄气。
但孟祈安知道,往往这个时候引爆他只需要一点星火。
孟祈安扯开嘴角,故作轻松笑道:“不吃就不吃,耍什么少爷脾气呢。”
“你一个病号乱跑什么?还有,为什么不接电话?”宁屹洵垂眼看他,没好气质问。
宁屹洵早上在医院没找到人,给他打的电话一直不接,他甚至让人强行开了酒店房间的门,结果空无一人。
他甚至怀疑孟祈安又在望京哪个角落晕过去了,结果从酒店出来没多远,就在这个店里看到熟悉的身影。
“嗯?你给我打电话了?”孟祈安按开手机屏幕,发现有十七个未接来电,是来自同一个陌生号码。
孟祈安很久之前就把一切联系方式都换了新的,切断了和过去所有人的联系。包括微信和电话,宁屹洵估计是从投资方那拿的他现在的电话。
“不好意思啊,我手机常年静音,刚刚一直没看手机。”孟祈安实在愧疚,态度良好地温声认错。
“存了。”宁屹洵用指尖点手机屏幕,命令道。
他说的是手机号码。
孟祈安“哦”了一声,开始在他面前点开联系人保存号码,备注是“宁屹洵”。他存好后偷偷瞥了一眼宁屹洵,看他插着口袋走神沉默,似乎还在生气的样子。
宁屹洵的目光落在孟祈安左耳的耳垂上,他看到穿孔处依旧有些发红肿胀,想到他易留疤的体质,他百分之八十肯定这个地方会发炎。
宁屹洵气不过地上手捏了一把他的耳垂,孟祈安疼得跳脚,踩了几脚宁屹洵的白色球鞋。
“你有病啊?”孟祈安气得脱口而出,不想理会宁屹洵。
他疼得皱眉,虽然阿姨说了免费,但孟祈安还是解锁手机打开微信扫码给银饰店阿姨转了一百块钱作为答谢。
“没你有病。”宁屹洵笑着转身,刚才的不悦烟消云散,边走边甩着手里的车钥匙。
二人回医院补办出院手续,市院出院必须要病人和家属监护人共同在场才能办理。
孟祈安一大早就跑了,根本没办好手续。
“我今天的假还算数吗?老大?”孟祈安笑眼弯弯,故意学别人这么喊他。
宁屹洵打着方向盘转弯,“嗯”了一声后说:“怎么,你有事?”
“我想从酒店搬走。”
宁屹洵踩了个急刹,不悦地按响刺耳的长喇叭,骂道:“操!闯红灯不要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