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路已经被路灯亮，方少哲才提着新的镜的袋，徒步走回了小区。

只听到那个小明星一样的人撒着，声音拖得长长的。“哎呀，最后一次，最后一次啦，你让着我嘛。”

他穿得有些调，那张脸又像发光一样引路人注意，引得许多人转看他。

那人哼一个长音，赖地抱住周歧的腰。“心疼心疼，你最辛苦的，真的最后一次了！”

方少哲看不清周稚的脸，却能分辨他的声线，正是那天直播里听到的声音。他知这个人正在给周氏工作，却不知他为什么亲昵地挽着周歧的胳膊，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你这样的谁受得了你？反正我受不了……”

周歧惊诧：“你这个半月开工工资给了五万块呢，都去哪儿了？”

他语气夸张，像逗小孩一样。但周稚偏偏上当，无能狂怒地站起来照了又照，然后又趴趴赖到他哥上。“这是工伤，得加钱！”

周稚原地打了个寒颤，担心哥哥明天就被茅山哪个长收了。

只见姓周的橡糖站直，不好意思地挠了挠。“我女朋友说不给她买小香就分手，但是我还差一，哥哥，哥哥！再给！”

方少哲走住院的大门，就在刚刚，他的镜片不知怎么突然坏了，只能下班再去换一个。此时他视线不清，还是一注意到了周稚。周歧被弟弟缠得心烦，视线直直地看着医院大厅，没有注意到方少哲的视线。

他话音还飘着，就被黑脸的周歧拍了回去。周歧笑不笑，浑像一只千年行的狐狸。“你再谈这样的对象，我就往你的膝盖里揳上钉，你拉撒就在里解决吧，穷大方。”

周歧懒散地靠在化妆间门边，幸灾乐祸。“呀，你好丑啊，这痘破了得七八针吧。”

周歧忙了很多天，回到家就昏天黑地睡了个饱。自然醒的觉非常愉快，他打开手机，刷着朋友圈时又看到了方少哲发的科普，心想好像好久没去找他了。

但是他什么也没说，而是快步远离了那些嘈杂的声音。周歧忽然心有所，迅速转往方少哲离开的方向看过去，可惜人太多，他的睛并没有抓到方少哲离开前的衣角。

他还有一个小时下班，周歧敲定说走就走。方少哲彼时正在病房，忽然心有所，侧望窗外看了一。只见那辆熟悉的车又一次缓慢开了医院停车场，方少哲遥遥看着驾驶座，差一走神。

幽暗的路灯光下，方少哲一看到了那个熟悉的人影。

话还没听完，方少哲的脸就沉了下来。

这样忙碌的日持续了半个月，直到购节结束，才终于不用连轴转直播。周稚某天一照镜，发现自己额竟然冒了个大痘，于是杀猪一样嚎叫起来：“完了！我要毁容了！”

方少哲心中的质问像杂的荆棘，扎得他呼一下都觉得难受。貌似他现在也没什么立场去限制周歧，但是不得不承认，他好像真的，差一就被对方那双睛里的情绪骗到了。因此如今想象彻底崩塌，两个人好不容易经营的和谐关系也那样悄悄破碎了。

周歧带着笑回复。“不行，我都累成这样了你不想着心疼一下，还想要多讨？门都没有。”

周歧依旧站在那里等，等了将近一个小时，周稚没讨到好，被一个电话叫走了。天逐渐暗了下来，周歧心里忽然涌起一阵不安，他跑遍了门诊和住院，却得知方少哲早已经下班了。

这样看来周家最近很忙啊。方少哲并没有留心那个直播间的什么弟弟，定定地想了一会儿。直到呼叫铃响了，看直播的护士就都散开去忙工作了。

他是在什么？和刚来公司工作的网红搞在一起，现在被人追上来了吗？

他为什么会在医院门，大广众之下说这些话？他难不嫌丢人吗？还是说这是故意给别人看，就为了给别人添堵？

方那辆傻豪车，心里竟然莫名其妙有些落空。他一度觉有些烦躁，觉得自己一定是被对方影响过了。

下班时间，医院外陆陆续续支了几个小摊，手抓饼淀粉的香味侵行人的鼻。医院门人多了起来，以至于周歧没发现弟弟是怎么偏偏跟过来的，并粘人一样抱住了他的小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