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皛想，这又是他哥面的说法。在他看来，这个世界上称得上家人的，只有他爸爸妈妈，和他哥，跨越基因族，还能加一个小维。虽然，此刻，他怀有的对他哥的心思中似乎有一些多余的东西，但这并不影响什么，可能他到了冲动的年龄，他的生理上的问题不能代表他思想上有问题。他还是愿意宣钰的贴心小棉袄。

“我去不去很必要吗？”原皛又问，这场合他哥不是一定非要来问他一句的。

礼堂正中央有一片墙，墙下面站着一群人，原皛隔很远就看到他爸爸就在其中。他碰了碰宣钰的胳膊，说：“我看见爸爸在那儿。”他指了指墙那边。

宣钰说：“金阿姨的儿。”

宣钰靠近他，低下，和他说了些话，他没听清，茫然地眨了下睛，这时，宣钰才注意到他刚才在神，于是又把话重复了一遍：“下午我要去参加一位朋友的葬礼，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谁死了？”原皛问。

毕竟是葬礼，氛围比较肃穆。大家都穿着沉闷的黑，乌压压一片，宣钰在这样的场合里得特别突。他哥哥没有再什么首饰，一黑的西装，浑上下漂亮的就只有那个人了。他哥哥和人很聊得来，男女老少，他见了认识的总能有话聊，也没有人会讨厌和他说话，甚至别人会想方设法拉着跟他使劲聊。原皛是很懂那觉的，宣钰那双睛把你瞧着，你就什么话都想和他说了，你总觉得他是打心底里关心你，你呀，他说话又很贴人，你把难堪说给他听，再听他宽宽你，你就一下觉得那事也没那么难堪了。

主观过。

“我和你一起去。”原皛说。

葬礼举办的地在江边的礼堂，车开过去时人不算少但也说不上拥挤，礼堂门的路边大多是记者媒。车绕过正门，开去礼堂另一边的，原皛这时已经放下来，宣钰代他一会儿下车跟着他从同一边下。

下午去参加葬礼，原皛把小维放院里才和宣钰上车。他难得地穿一次正装，不过也没有打领带，夏天还是很，从家门到车上几步路的距离他已经了一层薄汗，宣钰坐在车里，看见他上车来又把衬衣领扯了扯，手抬着对领里扇风。宣钰伸手过去帮他把车门关了，又一瞥看见原皛穿的那双系带鞋上的结系得两边一边歪一边倒，他拍拍他的，说：“抬上来。”

突然连名带姓的一声从近传来，原皛朝声音来源转。

原皛跟在边上，说几句要是带上他，他就装作很有礼貌很懂事的样应付几句。

宣钰低小声和他说：“那边正忙呢。是不是有儿无聊？要不你去找找帛昕，今天姑姑应该也是来了的。”

他想他哥说话总是这样，很面，对谁都面。那个瘾君能他哥的朋友？大概能与他哥认识，说上两句话，以后他哥嘴里提起谁都能称之为朋友。

他往人少的地方走，礼堂靠西有一个向外的，那靠着江岸，原皛便朝外走去。门两侧仍然都摆放着白，室外没有空调，他便把外脱了拿在手里。外面是一片石砌的平台，趴在石栏上可以眺望江景，原皛走过去站上栏杆上的台阶向远看了看。

原皛先抬起离得近的左搭在宣钰的大上，宣钰解了他的鞋带，又重新帮他的系好，手工鞋的鞋带短，但宣钰的手很灵巧，手指勾着鞋带眨间就系好，即使是以一个不那么方便的姿势也系得非常工整。右再抬上来，原皛脆侧着半躺在后车座上，都系好了他也没有把放下去。

秦帛昕也算他表哥吧，大他几岁，只是原皛从来不喊除了宣钰以外的人哥，所以这个表哥也是有名无实。玩是能玩到一起去。他犹豫了一会儿，想到宣钰这边一时也或许顾不上他，他就了。

“原皛。”

去是一长长的走廊，侧边一开着的门摆着几个篮，宣钰带着他去，里面就是礼堂正厅，几乎被白的填满了，束或篮上贴着白纸黑字的挽联。穿着礼服的男女路过他们，主要是看见宣钰，就会小声地打个招呼，再将神移到原皛上不算冒犯地打量一。

“爸爸说叫我带上你。”宣钰看着他：“我想，金阿姨应该快要和我们成为一家人了。”

车停好，门已经有媒记者上前来，只不过被门的保镖拦隔了一些距离。车门打开，宣钰先下车，原皛跟在后，他一下车，宣钰就搂住他肩，将他护在右前，他几乎只看得见前面的路，咔咔的快门声从左边传来，踏上礼堂门的台阶，宣钰将他往前推，原皛转匆匆看一，宣钰和后面跟上来的人微笑着说了什么，说完又立刻上前几步追上他，手再搭上他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