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班长那报个到，去自习室呗。”

“我还有件外。”李鸣宇拿了件校服外过来，往栏杆外一抛。

原皛带人绕到学校育活动区，那里有铁栅栏，而且他们班那伙儿人总在那边的篮球场打球。他踩上外边的坛，抓上栏杆，朝里喊：“李鸣宇！”

当他们聊到这个，一起的男生们当然都凑上来。男中生还是男中生，青期荷尔蒙旺盛也真的旺盛，这个话题一旦挑起，那就谁也别装纯良。经验空白没关系，谁不会呢？几乎是绕不过的和，黄废料倒一倒，看的A片说来，关键词都大同小异。

他们吃了顿饭，原皛意志定地要回学校，樊楼拧不过他。最后原皛说：“要不你跟我学校？”

“我帮你借校服。”

去了琴房，他们锁起门，打游戏的打游戏，抄作业的抄作业，吃零的吃零，各有各的忙。原皛将练习册摊在琴椅上，人坐在地上，边写边跟李鸣宇对个答案。他写题快的，樊楼还在旁边看小视频，也没吵到他。

坐到了桌上，他哥回了他语音，估计上一条把樊楼的声音也带去了，他哥说：“你晚上要去玩？要不要我帮你请个假？”

“那你们从游泳馆后墙翻吧。”

“我朋友，他想来玩会儿。”原皛说。

原皛从小到大在玩上没有被限制过，他自己不想玩，那就谁也劝不动。

“哥，你跟阿姨说我晚上在外边吃，我没有存过阿姨的电话。”

樊楼说：“我怎么去？”

总之，他不能接受。

后边樊楼还是不情不愿地跟过来了，嘴里还在劝：“玩去呗，玩去呗，玩去呗，吃完饭我们就过去，晚上在popo喝酒。”

原皛看了手机里五光十的迪厅灯，满脸不在乎地说：“我已经厌烦了，你问问他们去不去。”

晚间活动时间，场或者球场这边人总是比较多。篮球场上一伙人听见声儿，都朝这儿来。他和走在最前的人说：“有没有多的校服？”

他抬手一拍琴椅，眉皱到一团儿，说：“都闭嘴。”

樊楼拿过手机给原皛看：“好多女啊，叫你去你不去……你们下自习了跟我去玩呗，他们肯定通宵。”

原皛一接，甩给樊楼，三两下好。李鸣宇说：“这儿不好翻，你们从正门，反正有校服。”

樊楼轻嗤一声：“你个小男你还厌烦，你都没试过你厌哪门的烦？”

“去琴房也一样，还没有人。”

李鸣宇一群人浩浩，在学校里扎儿惯了，到没什么人觉得不对。带樊楼了学校，时间也快到晚自习开始。

“那谁啊？”栏杆里的都好奇。

“那门卫大爷估计一时半会儿忘不了他。”原皛说。

他哥很快回复：可以呀。

“要你说啊！”原皛不用语音了，手表不支持键盘，他只能在手表屏上写字回复。

原皛在一片中g的讨论声之中，他心下茫然，他只会想到他哥哥耳垂上的宝石，睡衣上的香味，轻声哄着他的语调，还有偶尔落在他脸颊上的吻。

樊楼听见了，说：“你看！你哥多好！”

我不去玩，是樊楼他老喊我。你晚上可以来接我吗？

原皛懒得理人，准确地说，他从生病那次后就再没有想过这方面的事。丽的确实会激起，这是人之常情，但他很确信，无论谁充满诱惑地躺在他面前，他都会幻想成他的哥哥。一旦真的发生，他也同样确信，他会立刻碎掉，他会变得神经质，不知会是跟人睡的时候全程想着他哥哥更让他崩溃，还是跟人睡完才梦醒似的发现那不是他哥哥更让他心碎。

琴房在五楼，他们的教室和教师办公室都在三楼，而且晚上没有尧逸秋的自习，他们就更加散漫起来。拎着从超市买的零和饮料，边说边笑地从楼梯上去。樊楼其实刚脱离中不到一年，和这群中生混在一起并不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