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

方涉川的胳膊还勾在我的脖上，这次落荒而逃的人变成了我。

方涉川闷闷的声音从被里传来：“你是故意的，你要害我。”

方涉川像凑不够闹一样，也把他那颗茸茸的脑袋怼了过来，看了两，说：“这款不行，抄袭太明显。”

“你还厂打过工啊？”我拉长了语调，刻意：“哪家厂，说来也让我学习学习。”

江家实业发家，跟付家的产业的确有重合，但规模之大是付家比不了的。

“我把小桌支起来，你用没打滴的那只手舀汤，一样的。”我说着，放下碗，弯腰就要去支床桌。

方涉川脸上没异，耸耸肩：“我厂打工接过这个，当然知。”

我刚定了去西城的计划，方涉川就事了，饭是中午吃的，人是下午医院的。

半晌没有人说话。我只得把盒打开：“我给你带了胶猪肚汤，要不要趁喝？”

如果时间可以倒，我一定要回到昨天晚上，拦住想要捉方涉川的另一个我。

我目瞪呆，像是被人定住了，睁睁看着方涉川的手从袖到我的脸，他的底闪着恶作剧得逞的光芒，手指肤轻轻蹭过我脸颊的让我起了一疙瘩。

改完的方案，也没有心情跟他拌嘴，一边吃饭一边低看手机里工厂发来的样品照片。

“什么叫怪你行了吧？”方涉川跟神经病一样，把“行了吧”三个字咬得很重，我的太开始疼了起来。

左右邻床的病人和家属立刻将目光投了过来。

“你是不是嫌弃我之前卖过？那都是以前了，以后我肯定乖乖跟着你，再也不跟其他人鬼混了。”

我在心里翻了一个白，还能是因为什么，当然是你自己命衰。

我有些心虚，摸了摸鼻，把盒放在了床柜上。“怎么样了？严重吗？”

他的话让我动了心，之前和付氏集团合作的是一家老牌工厂，品质虽然不错，但思想老旧，已经有近十年没过新品了，这家合作厂商看起来似乎不是太靠谱，如果方涉川说的是真的，那去西城另找合作工厂也不是不可以。

方涉川似乎谙兵法，看我在崩溃边缘，便识时务地退了一步，没再指摘我这也不对，那也不对，只是梗起脖看着我：“那你喂我。”

我看了一左右邻床，还好都在忙自己的事，没听见他的话。

抬起右手捂住脸，呼了好几下才平复情绪。

他一把掀开被，一糟糟的发，恶狠狠地吼我：“你什么意思？不怪你，怪我？！”

“你就这样对我吗？”方涉川忽然一把扯住了我的袖，我一脸懵地抬起，就看到他鼻尖泛红，语带控诉：“你昨天还声声说要养我呢，才过了多久，你就变心了？”

“那是个意外，我真没想到你胃这么弱，而且中午的饭我也吃了，不是好好的吗？”仔细算起来，从小到大我耐着安别人的次数屈指可数，等我磕磕说这段话，方涉川彻底炸了。

等我晚上拎着林阿姨煲好的汤去医院，看到的就是方涉川躺在床上，打着滴，半死不活的样。

邻床那两家人像上装了一样，原本还松松垮垮的，闻言全绷直了后背。

知他得了急胃炎，我第一反应是不可能，这饭菜也能吃问题，那他真是比豌豆公主还贵了。

“喝不喝汤？我阿姨亲手熬的。”没办法继续跟他纠结用字对错，我率先一步盛一小碗猪肚汤来。

我心一动，抬看向他，他不知什么时候脱下了外，袖到了手肘，正有一搭没一搭地从虾仁清炒四季豆里挑虾仁吃。

他将两只手背怼到我前：“一只手在打滴，一只手都是针，我这么惨是因为谁？”

我忍住把碗扣在他上的冲动，勉朝他笑了一下：“你自己喝。”

见到我来了，他一句话不说，翻拿被蒙住脸，摆明了不想看我。

他又开始不耐烦起来：“说了你也不知，西城这个的多，你要真想好好，最好跟那边的工厂合作，虽然距离远了，但活比手机里这家好多了。”

什么叫巧成拙，什么叫反将一军，什么叫青于蓝，什么叫没没脸……我都会了一遍。

我压低声音：“好了好了，小声，怪我，怪我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