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

秋亭雁呜咽几声，嘴里着东西，实在说不话来，然而纵然自由，他此时也只剩了，关白啊，自己当然是知，刚刚回来便听家里人说，乃是这附近有名的悍匪，据说是心狠手辣，但凡落他手中的票，家里不个倾家产，是不要想他把人放回来的，如今这湘西几个县城之中，已经有十几殷实的绅商，给他绑了人过去，还有人已经收到了亲人的颅，着实杀人不眨。

倪桂生见秋亭雁说的尽是废话，半句可资借鉴的都没有，便不耐烦起来，对关白说：“大当家，不如动刑吧，这就是个不见棺材不落泪的，死鸭还嘴。”

关白微微笑：“秋大少乃是个有学问的人，哪里能够那样对待他呢？对他须得斯文些，你们把他带到我的房里去，等我好好审问。”

旁边小土匪便将夹和烙铁铛啷啷丢在地上，此时的关目叫“养鹅生”，探问家底，制定价格。

秋亭雁一，直接就栽倒在地上，哀哀地说：“大当家，我新近刚从外面回来，家里的财产都由我父亲掌，一应的账目，我全都不知啊！还望大当家明察！”

关白不多时开了门，自己房间，踏门槛便看到地上伏着一个人，囫囵着没个形状，正是秋亭雁，关白

几个人反复问，秋亭雁实在是说不什么，他家里风格很是简朴，虽然也有绫罗绸缎，可是日常多是穿布衣衫，菜肴也简单，倒是也有鱼，但是像人家的什么燕窝海参，他家是没有的，况且他父亲秋柏城对于家中的账目，一向看得，一手把持，即使自己是他唯一的儿，他也不肯向自己说明底细，这一次从日本回来，与家里人谈论思想，父亲更是以为自己学了许多呆气回来，愈发的不信任，哪里能够告诉自己家里有多少钱？说起这些，秋亭雁也是一阵的委屈，愈发絮絮叨叨，居然将土匪当了知心人。

秋亭雁一，真的是巧成拙了啊，听这匪酋的意思，显然是叹自己日过得好，早知如此，该说每个月只给二十的，可是这些人如此凶神恶煞，让自己把那灵巧的心半分都没了，哪里敢在这些人面前扯谎？可叹当初家里每月只给四十元，自己还很是冤屈来着，这么一钱，在那繁华的东京，实在是不能尽兴。

微一笑：“秋大少爷，我叫关白，久仰大名，幸会幸会。”

那二当家叫倪桂生的，笑着了：“你一个人每个月就四十块钱，真的是舒服。”

倪桂生略诧异，不过只要关白能够问实情，倒也是好，下面两个小土匪将秋亭雁从地上架了起来，此时秋亭雁惊惶恐惧，已经成一滩泥，任凭旁人将他怎样摆布，只是累了那两个小土匪：“你自家立不起来么？要人这样生拉拽！”

关白和另外几个匪首连连问，秋亭雁涕泪横，只是不知：“我在日本读书，家中每个月只是给四十元的生活费，家慈家严都说世艰难，家中产业大有收缩，所以要我节俭度日，所以我家实在是穷了啊。”

那二当家在一旁笑说：“为了迎候你，我们大当家亲自，可是够面吧？快给秋大少将那嚼松松，让秋大少和咱们叙谈一下。”

关白轻轻笑：“秋大少不必惊慌，你乃是我们的贵客，断然不会加以杀害的，不过你也要好好与我们合，你家里究竟有多少钱财，从实招来，休得欺瞒，否则重刑伺候。”

旁边小土匪嘻嘻笑着，过来将秋亭雁嘴里的东西掏去，秋亭雁憋了这一路，此时终于略得放松，大着气，过了一会儿气息均匀了一些，他哀哀地说：“好汉饶命！”

秋亭雁登时两抖颤得厉害，这关白的气简直不是土匪，俨然便是本县的官员，这是在明镜悬的大堂上啊，而自己就是受审的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