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不是越来越好，颂这二十岁却看了来，而顾茗在此中，他也看了来，只因如今被蒙蔽后喜悦更多，他宁愿就这么得过且过，被骗也快乐。

唯一松了的事，是颂终于能去往后厨给顾雨宸安排伙。她犹豫再三，还是擅作决定，与事的妈妈问起，能不能给她一些避药。

颂却挪了几步，离得更近，人更远：“您说得对，我们就是不知变通的木疙瘩，还是不劳您费心了。”

“那我们三哥儿就活该下贱吗？……算了，沉生总，让您见笑了。”

因为她知，与他们没什么可多说的，要是死撑着不离开，屈辱只会无穷无尽。

这件事，颂回去一个字没说，全咽了肚里，只有顾裕丰现在自己面前时，她才会忍不住沉下些脸，但很快便恢复往常。

后厨的事妈妈是顾裕丰新换的人，之前则一直是在照顾大夫人，她对这院旧人，自然更是看不起：“刚有自由就拿自己当主人了？可笑！这避药你说想要就有？我告诉你，你家那位还能被临幸多久，等大夫人生了，你们自然就又什么都不是，还不如顺其自然。

“对，是好的……”颂在他的担忧中不断抹着泪，想到如今毫无改的现状，又不忍拆穿顾雨宸难得的生气儿。

“你怎么就是不听实话。”

可这就是戏耍啊！门卫传言，笑我们是合情合理的勾栏人，低贱无能，任由家主随便折腾的下贱货；他许您无数愿望，到来不过是让您一遍遍想起幻象，困于其中，无法自。

沉生来了劲，不解这主没异样，反倒丫鬟还替为他打抱不平的原由：“都是你每次闷闷不乐的，屋里那位却不觉得。这日要是都似你这般过，怎么可能好起来。”

沉生有一日跟来，恰巧看到了颂这番反常，待门再度闭，他拉近了与她的距离，没忍住关心：“你为何闷闷不乐，如今家主可是日日都来。”

颂被奚落得渣也不剩，周围人附和的笑，还有事不关己之人的冷漠，也全被她收中，却无可奈何。

“你们要是真有命就怀吧，但要我说，这孩也不一定保得住，毕竟是怪的，谁知以后是个什么东西。”

“实话就是，什么都没变。”

就是什么都没变，除了天气渐变，但依旧难舍寒风，境只怕数十年如一日。

颂攥双拳，本没有能力阻止他们的嘲笑，忍下的气成为她颤抖的驱动，而这气愤不论有多难忍，都还是让颂拿过饭盒后匆匆告别离去，没显半分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