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恨，就不要违背自己的心，更不要辜负徐小好意。”

可让顾雨宸失望了，他最后没有变作他人，或者说，这一刻看着顾雨宸的残缺，他不知为何，竟然变得不舍：“既然怀了我的孩，你就哪里也不许去。”

顾裕丰终于放开了他，却没有利索起，依旧对他不留情面的批判。他的凝望于顾雨宸而言毫无善意，连他心底早好的盘算，也在他的凌厉下被堵截围拦。

“好生养着，不要再说糊涂话……”

“我没有一刻不恨顾家。”

像是听到了莫大的玩笑，顾裕丰又添上一份轻蔑，对他这番纠缠只觉得可笑：“离开？你要去哪儿？”

顾雨宸说得都是他应该的，可他却摇，还要尽力在此刻，抓住顾雨宸的摇摇坠：“你听着，就算你现在想死，我也会让人把你救活，你的命从你看中我那一天，就是我的。”

发狠的话像刀一样，在顾雨宸上千刀万剐，只要他为此显慌张，那便是红的血迹，那便是顾裕丰的再度得逞。

“我去找我，若是她他那边不便，我就自己想办法。”

他去祠堂上了炷香，祭拜之后，他躬未起，转而又竟诉说起歉意：“那日在家祠中是不肖孙迫顾家顾雨宸得，若要怪罪，还请列祖列宗怪罪于我。”

顾雨宸等待着他的失控，等待着他去换上另一层的表演，在这昏暗破落的屋内，形成他们二人无声的对峙。

后来，顾裕丰走了，在顾雨宸几乎快要咳血时离去，胆小到不肯面对他的真实的面目。

牙舞爪制造声势，顾裕丰也是如此。

他好像，不自己了，就算还有，他也失去了相信的能力，整个人的信念岌岌可危。

顾雨宸再次剧烈的咳嗽起来，这一次比刚刚程度更加激烈，也终于帮助他逃离了顾裕丰的控制，虽然不过是短暂的逃离。

“让我离开，好不好？”

“我从来……不是家主的夫人。”承受撕裂之痛的咽，在顾裕丰虚假的安抚下，即使嘶哑也要拼尽全力拒绝。

“你能容下我，是不打算记得恨了吗？”

复杂的心绪不仅只在一个人心里开结果，起码在今日之后，名为愧疚的思虑也攻破了自己，令自己一边畅意，一边犹豫。

他去抓顾雨宸的手，可他的颤抖到了能够令人无法忽视的程度，最终，那手落在了他的手臂上，没有将他拉自己的怀中，而是自己向他挪动了位置：“既然怀了孩，就好好修养，今后你还是我的夫人。”

顾雨宸定地看着他的睛，说的话越发虚弱，却都发自内心。话语飘忽，如若不用心捕捉本无法听清，可它们却又确实全落顾裕丰的耳中，让他怎么也无法想到，如今的顾雨宸竟然已经不会吵着闹着问自己，为什么他对自己是恨不是，而是有气无力地成为旁观者，旁观着自己的冷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