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主，缘起缘散，是断不可求的。”

真是厌了吗？沉生止住了继续想的念，他怕再想下去，自己就会忍不住在心里念叨自己的意见，说家主对夫人本就是气上的迎娶，真心或许之前还在，但还是架不住慢慢冷却，不可避免得走向消亡。

大师再低了，尊敬仍在，话语却残忍：“事已至此，都已清晰，您心中也已有答案，何苦非要贫僧给您一个答案。”

看着顾雨宸面的轻松，顾裕丰又再度变得心安理得。

“那大师，我与他今后不会再有变动，也不再可解吗？”

夫人如今已太过端正，代表着顾府的脸面，更是温文贤淑的践行者，只怕顾裕丰看久了自己当初非要娶来的大家闺秀，对她还是厌了。

只要我们都装作不知，久而久之他还是无法改变，遗忘便会到来。

既然不放下就是无解，那么何不变本加厉地装傻。

沉生彻底不再多言，想到他与徐义真，在他将顾维朝抱去时，便已经变了的气氛，明白他的心思其实早已有了新的变化。

“大师是为何意？”

大师合掌放于前，半低着，始终未正面向顾裕丰，淡然在表情里，对他的心事参透也不任何意外。

但同样，稀里糊涂着，自己想要的现实，也永远不会改变。

空如也，后一侧的沉生也适时张，合得可谓是天衣无：“二夫人拜完就去外面了，说那位大师自己就不拜见了，家主您一人拜见即可。”

快走到平坦之地时，车来人往间，忽而一阵熟悉的声音传顾裕丰耳中。他认真寻找观望，四周都开始用心查看，最终在一个买玩的摊前，发现了他本想要寻找的影。

怀着已不可解的念，去问是不是可解，那自然是怎么问，结局亦是怎么想。

顾裕丰继续下着阶梯，目视前方，没打算认真回答：“没忘，家宅安宁就是我和夫人的安宁。”

了解顾裕丰之人莫若顾雨宸，他无奈已无法挽回他一起前往，便只好自己亲自去拜访，果然问卜的第一件事，还真就是他与顾雨宸的以后。

但他可不能揣测主的心思，沉生谙此，想活着，先断多余的念。

顾雨宸小心看着脚下的路，一步一步走得小心翼翼，到了半途，才终于开：“我怕师傅也帮我和顾裕丰问卜，我不想听见我和他的以后。”

拜别师傅走庙宇，沉生本不想多嘴，但见顾裕丰仍旧魂不守舍，又决定小心翼翼询问：“家主，您刚刚是只问了和二夫人的今后，是不是忘了问您和夫人的今后了。”

“执念太，则事事不会完，只有放下执念看清本心，才断不会两败俱伤。”

沉生瞥了一边久未回话的顾裕丰，以为他是要思索才不作答，而他的神情明显是已顿悟，听懂了一切，只不过不甘心如此。

顾裕丰又问了几个问题，给的答案倒皆是顺遂，唯独只有他与顾雨宸不算圆满。他恍恍惚惚，本不用心在顾家医馆以后的运势，不用心在维哥儿和实哥儿的未来，更不在乎府中今后的安宁，每一个问题的解答都听得好不用心，始终只惦记着一件事情，就是他问过的第一个问题。

已庙宇的二人正走下石阶，颂却对顾雨宸不再逗留的决定到奇怪：“为何不见那位师傅了？正好也帮维哥儿问问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