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渐的办公室在角落里，平时白天光线很差，到了晚上拉起窗帘，关掉灯，几乎可以用伸手不见五指来形容。

宋乐扬起角，笑容没有了勉和苦涩，看上去光又纯净。

江渐的办公桌挤在犄角旮旯，十分隐蔽，倘若江渐低着写字，一打本不知那里还藏了个人。

111明白他的意思，但凡了解过原主生平遭遇的人都不会对那三个人渣产生好，尤其是江渐。利用教师的份行肮脏之事，诱多名学生，篡改学生的考志愿，随便拿一件来都会遭到万人唾骂，旁人提起他时也只会到恶心反胃。宋乐不认为会有宿主上江渐，可事实是荒唐的。他曾统计过，过这个世界的上万名宿主中，有一千多人栽在了江渐这里。

宋乐回神，将卷摊开，状若认真地盯着试卷，实则思绪已经飘远了。

“爸爸说凡事留余地，事不绝，但我不想给他们留余地。”宋乐面无表情地放着狠话，过了会，轻声问：“我这样过分吗？”

走办公室时，111说：【你在利用封野。】

神里没有一贯的怯懦和弱，像夜晚的湖面那般平静。

江渐死死盯着他的笑容，被怒火烧得疼痛难忍，同时惊疑不定，怎么会这样？封野不是最讨厌他吗，为什么不继续欺负他了？

【没有。】

提及原因，大概只有两：【江渐生着一副极好的，又惯会伪装。】

宋乐没有像往常那般躲开，平淡地撩起看了江渐放在自己肩上的手，而后抬眸，直视江渐。

第一节晚自习的上课铃声响起时，宋乐正好看完了整电影，伸了个小小的懒腰，掏今天的作业了起来。那五名同学在江渐办公室里待了一整节课，下课铃声打响两分钟后他们才回来，其中一个女生红着脸凑近宋乐，小声说：“江老师让你拿着卷去办公室。”

语气微顿：【我很庆幸也很兴你和我是同一人，祝我们今后合作愉快。】

好想撕裂他的嘴角，看他痛苦的哀嚎，凭什么被欺凌的人可以那么光明媚的笑容？被欺凌的人就应该永远生活在恶臭的下里，永远也不该见到光！

他从隔桌搬过来把椅，就放在自己的边，宋乐坐下来时两个人的几乎挨在了一起。

江渐的电脑开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摆满了文件，宋乐尖地，看到了一个以优秀教师评选命名的文档。

耳灵，吐槽了一句主神有黑，111曾提醒他主神可以听到，为避免主神小心给他使绊，因此宋乐一直谨言慎行，结果今天才知主神压不会搭理他们。

宋乐突然发现，一哥好像是认真的。

仔细听，他的语气中暗藏了一丝急切和探究。

“一哥，成功者之所以会成功，是因为他在成功的路上利用了很多有价值的人。你知为什么那些被利用过的人反而会激成功者吗？”

“我看看你的卷。”

【……】

111如果是真人的话，此刻已是满脸黑线。

宋乐信了，叹一句：“你好像我爸爸。”

宋乐了声谢，拿着卷便往办公室走。

不顾江渐要杀人的目光，宋乐收起卷站起：“谢谢江老师一直以来的帮助，我要回去写作业了。”

江渐的脸颊小幅度地动了一下，他讪讪收回手，看似关切地问：“封野最近没有欺负你吧？”

江渐的表情微微扭曲：“说什么？”

“封野承诺不再欺负我了，他说、他说……”少年人莫名红了脸颊。

他记起，江渐在一月中下旬，也就是这学期的期末考试后被评为了优秀教师。

【……】111留下六个，将宋乐没看完的电影调了来，默默闭麦了。

来到办公室前，曲指敲了三下，听到一声“请”后才走去，他没有关门，径直走到了江渐的办公桌前。

有更多报复的方式，可他想选择最狠毒的那一，这样过分吗？

111收敛了笑意，声音低沉：【宋乐，我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我这次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不被主神销毁。你是我的最后一次机会，假如你因他们而心，我会控制你的大脑来完成任务。】

此刻的111对宋乐的态度早已从冷嘲讽变成了欣赏：“因为用之有度，用之有馈。”

“你又看我的过去了？”

“之前有宿主因为江渐而失败吗？”

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上，那一刻，宋乐忽的记起小时候偷偷给妈妈饭，从红袋里拿一块新鲜猪时的油腻。

111轻笑一声：【我说过，只要能完成任务，你杀了他们都可以。】

少年低下，语气羞赧：“他说以后会好好对我。”

门外有学生路过，十分吵闹。江渐起去关上了门，隔绝了门外大分的声音，笑着说了声：“这下安静了。”

宋乐脚步一顿，惊讶地张了张嘴，一哥说了和他爸爸完全相同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