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栖榆蓦然一愣，因为梁若乎意料的问题而把打好的腹稿瞬间忘了个净。

“嗯。”梁栖榆没有戳穿她的僵，她向梁若走了几步，梁若莫名的有张，往后面坐了坐。

梁若勉冲她笑了笑，：“你回来啦。”

梁若咬了咬，把房门反锁了打开了录音。

梁栖榆还记得那天晚上，喝醉的梁若哭着问该怎么给自己一个好的结局。

“梁若呢？”梁栖榆脱了外放好，客厅没人，园没人，那就是在卧室。

梁若脑很，只听门上的锁转动起来，门被打开了。

她说得那样的云淡风轻，像死一只蚂蚁那样。

梁栖榆叹了气，目光游梭在她的上，叹了气，缓缓：“真的很难。”

又为什么…要给她选择的权利？

梁若关掉了录音。

所以自己从一开始就是错的吗？梁若恨梁栖榆，所以是不是从一开始…她就应该一样的恨梁栖榆，然后…

在另一个时空里，她也是一个普通人，父母离异重新组建家，她在中间尴尬于是年少就搬家里住校，然后就班地上学上班。

当时她问自己为什么不对她更坏一，梁栖榆回答不上来。

“又怕我了？都听到什么了？”梁栖榆还有心思逗她，但是梁若却笑不来。

她自嘲地笑了笑，森绿的眸垂下，避开了梁若的睛，她轻笑着说：“可能是因为我伪善习惯了吧，也可能是某天晚上有个小醉鬼迷迷糊糊的样很可，所以我觉得为她什么都可以，包括放弃她。”

“你以为我只一手准备吗？如果她真的相信你，为什么又会因为我的话动摇，你不知吧，她一直让你接宋青竺也好，其他人也罢，都是为了能回到属于她的地方去…所以到最后，你自己还不是一败涂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梁栖榆，你就该得到这下场…你不得好死。”

这很难办，因为这件事有很多理由，她需要一一解释。

安双的前藏着的录音随着主人温的降低逐渐耗尽电量，录音自动发送了去。

那为什么要让她遇见梁栖榆，为什么又要这个人那么好，好到明明自己知哪哪都不对哪哪都不合适，还是任由自己沉溺去。

梁若又问：“为什么要放我走？”

“明明觉得你在我边更加合适，明明觉得自己好像离不开你，但是在那一瞬间，确实是那么想的。”

“为什么？”

她总觉得自己六亲缘浅，连带着对情也格外不兴趣。

卧室的门被反锁着，Alpha极佳的听力能听见隔着厚重门板的卧室里，传来熟悉刺耳的声音。

安双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仿佛在看一个疯，她尖声问：“你要杀了我？然后看着她也离你远去？”

安双有两手准备，而她的后手已经得逞。

而梁若不过是个廉价的冒牌货，却能在她边占据一个位置。

梁栖榆淡淡：“理掉她。”

她有这门的钥匙，但是梁栖榆没动。

梁栖榆的背影离了很远，远到安双越看越陌生。

一定会离开你。”

梁若的手机叮咚一声，她还没来得及查看，梁栖榆就回来了。

“好了，走吧。”

梁栖榆站在门，她看着梁若，没有说话。

梁栖榆没在意她的回答，抬脚往外。

她不知该怎么抉择，也不知该什么时候抉择才好。

她明明才是和梁栖榆一同长大的人，为什么最终却越行越远。

录音停止在一声惨叫后，只剩下了呼啸的风声。

梁栖榆摇摇，说：“我不是放过她，而是给她‘自由’，你曾经说梁家是一座大的牢笼，困住了你，所以我不愿意困住她，这个回答，让你满意吗？”

梁若喃喃：“我也…真的很难。”

“我知。”梁栖榆打断她，然后垂眸冷冷地看向她，“你不是说我一败涂地么？那我不希望她也一败涂地。”

然后什么呢？

“为什么放你走？”梁栖榆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她似乎也不太明白自己，半晌无奈：“我也不知。”

梁栖榆想过无数梁若可能会问的问题，例如你为什么那么残忍，可是梁若只问了为什么。

“所以你宁愿放过她，也要杀了我？你这个疯！”

她听见里面传来均匀的呼声，混合着呼啸的风声中癫狂的诅咒，她第一次如此平静地接受事情超自己的预期。

真的很难对她不好，因为太喜她了，喜得就算知既定的结局也想要拼命试一试，也喜到甘愿放弃自己的愿望成全她。

无数怨毒的话从安双的中说，但是梁栖榆并不会因此到恼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