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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去,滋滋炸至金黄的小麻花,咬起来的动静比摔炮还响亮。
“姥姥,你帮我看着锅,我待会儿就回来!”
捞好素炸货的何应悟从竹箅里拣了一小碗形状好看的小麻花,淋了一勺热红糖,撒了芝麻,屁颠屁颠地送去了堂屋。
“为什么给谈哥哥那碗的红糖比我多,麻花也比我大!”踮着脚在谈嘉山脸上粘亮晶晶贴纸的何岑瘪起嘴巴,从贴画纸上找了只粉色猪头贴在何应悟的眉心,“给偏心哥哥贴个猪。”
“换牙的时候要少吃点糖哦,不然会有虫子半夜钻你嘴巴!”
何应悟把妹妹抱下床,扮鬼脸吓得何岑哇哇叫着满屋子跑。
陪妹妹玩了好一会儿,何应悟才磨蹭到谈嘉山身边,问:“不喜欢吃吗?”我炸了好久呢。
“爱吃。”谈嘉山摇摇头,伸出被何岑戴满塑料戒指的十根手指,展示被泡泡贴纸贴得花花绿绿的指甲,“但刚做完指甲,有点不太方便。”
“妹妹年纪太小了,还不太懂事,我待会批评她。”
何应悟表面义正言辞、内心锣鼓喧天地给戴着芭比粉护甲的谈太后喂了好几根麻花,这才恋恋不舍地回厨房继续忙活。
鲁省的年夜饭并不像网上说的那样,单调得只剩水饺。
尽管加上谈嘉山也才四个人,但方桌上满满当当摆了十几个菜。
天色一黑,门外的鞭炮声便伴随着春晚开播的倒计时噼里啪啦地炸了起来。
姥姥在桌前倒酒、摆筷、烧纸、上香,敬完天地以后,霸气地一摆手,宣布开饭。
每回去旱厕时追着谈嘉山的屁股啄的大头鹅一改往日的嚣张,老实巴交地躺在酸菜里,成了桌中央的主鹅公;
被称作“四喜丸子”的大肉丸姥姥整整团了十个,在饭盆里堆得满满当当;
夹了香芋块的梅菜扣肉肥而不腻,用筷子一碰,立马在筷子尖颤悠着皮开肉绽;
现炸的酥肉在撇了白菜段的酸辣汤里镏过一道,充数的炸货转身一变成了酸香可口的烩菜;
先不说就连走南闯北的谈嘉山也没试过的白菜拌海蜇和银耳拌黄瓜这类凉拌菜搭配,就连拿来当主食的水饺,也足足包了四五种口味。
“卤肘子和猪皮冻是靠谈哥你的英勇换来的。”何应悟憋着笑给谈嘉山夹菜,“姥姥给你报仇了,炖得特别烂。”
闻言,晚上从来只吃七成饱、但为人极度记仇的谈嘉山火速给这两道菜光了个盘。
“喔喔喔——”埋在碗里吃得脸都花了的何岑抬起头来,惊喜极了,“我吃到了包糖块的饺子!”
“岑岑快许愿。”姥姥笑眯眯地给何岑捞了一勺玉米排骨,“去年是小乖吃到的饺子,他许愿找个好工作,今年可不就实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