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绑在他的左手。
“我跟你一起去。”
牧风眠莫名其妙,“你去干嘛?你又看不见。”
夏屿皱了一下眉,“我不瞎。”
“那你呆这里就行了。”
“不行。”夏屿往前走了一步,将绳子拴在了自己的手腕上,另一边交给了牧风眠,“我一个人怕黑,你牵着我去。”
于是荒唐的事情还在继续,牧风眠莫名其妙手腕拴着个夏屿,一起去拿回来那个台灯。
陈弛的宿舍在楼上一层,走廊里全都是跑来跑去的人。好在停电的黑暗掩盖住他们之间这条诡异的绳子,牧风眠比夏屿走得快了一些,他在侧身躲过一个人时突然意识到,自己怎么跟个导盲犬一样……
发觉这点的牧风眠停下脚步,干净利落把绳子甩在夏屿的怀里。
夏屿很无辜地跟着停了下来,“怎么了牧哥?”
牧风眠没搭理他,转头继续往楼梯上走,后边的脚步跟了上来时,他听到夏屿很轻地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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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了半个楼梯的距离,牧风眠再次闻到了夏屿身上那股清冽的苦味。
事实上牧风眠的判断并不正确,直到他们把台灯拿了回来,宿舍里依然没有来电。兴奋劲儿过了,走廊里喧闹的声音慢慢弱了下来,牧风眠把台灯放在了宿舍中间,看着夏屿在昏暗的光线里收拾他的那些工具。
黑色的皮拍笼在薄薄的一层光下,想到刚刚这个东西是在自己身上招呼过的,牧风眠有些不自然地别开了目光,重新拿起了自己的练习册开始学习。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有了光后夏屿又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他将自己的椅子搬到牧风眠身边,托着腮看他,“我们为什么不合适?”
“我不是说了吗。”
“你说了就跟说了一样。”夏屿将下巴叠在自己的手背上,拖长了尾音叫他,“牧哥——告诉我嘛。”
牧风眠充耳不闻,甚至还戴上了耳机。
“哎你怎么这样。”夏屿从来都是那种没有自知之明的人,既然牧风眠戴上耳机,那把它摘掉就好了,“我怕黑,你要陪我,要不然我晚上会做噩梦的,嘤嘤。”
他的指尖蹭过牧风眠的耳廓时还带着一点儿凉意,牧风眠把笔放下,很认真地看向夏屿:“你多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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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小,是个小朋友。”夏屿凑过去,用下巴去拱牧风眠的胳膊,“那你陪我玩个游戏好不好?”
“不好。”
“不许不好!”夏屿坐直了腰,轻车熟路地从牧风眠的验算纸本上撕下一张来,刷刷撕成了许多不同的小纸片,神神秘秘地在上面写字,然后又揉成了大小不一的纸团,“我猜你觉得我不合适,是因为我们的关系太熟或者太生疏,因此一时间很难进入到这个场景中,所以我一般会用这种方法来给彼此设定一个新的身份……”
他笑着摊开手,“来牧哥,随便选一个。”
牧风眠没回答,过了会儿才抬起眼皮扫了他一下,又继续拿起笔开始做题。
然而夏屿实在离他太近,牧风眠只是抬起胳膊的一个动作就差点儿打到他的脸,在他夸张的后仰动作里,一个纸团好巧不巧从他的手心掉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