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他还没习惯边多一个人，起活来就全心投去，直到摞好一捆木柴，抬手抹额的汗，看见冷的气凝成漫山的白雾，才突然想起要关心一下安垩。

他回看，原本坐在树桩上看书的安垩却不见了。

“不......”安垩听起来更不情愿了。

偶尔会有山里上吊自杀的人被抬下来。

安垩很惜书，他的课本、教材都净净整整齐齐的，他一定是遇到了什么，才会让这本小册掉脏兮兮的泥地里......

“谢谢你，让我妈不再是我的全。”

白劭知安垩只是因为家教严，被教导不能说别人坏话，所以都挑着好说，但他不想被发好人卡，换了个话题：“因为我姥跟你妈都是女的，所以你才怕她吗？”

这什么理由？“难你喜我吗？”

“你长得好看，发也好看，银的，和星星一样。就算被你打死，至少睛是好受的。”

白劭很难不将两件事联想在一起。他开始后悔，不该把安垩说过的那些“想死”当成“只是说说”而已。死亡对他来说太遥远，他难以想象安垩真的会去寻死。

最后一条缠在安垩洁白的脖颈上，细长的蛇一寸一寸过光的肌肤，收的鳞片扼住脆弱的咽。

除非，安垩是故意的。

他上各缠绕三条青绿的蛇。

隔天一早，白劭载着安垩上山，他砍柴，安垩着英文小本背单词。

“哈？”

张嘴无声地型，

“谢谢你，”

上面被泥土脏，纸页有被皱的痕迹。

安垩偷偷地笑，笑完才说，“我知你不会打我，虽然你看起来很坏，很叛逆，但你和他们不一样。”

一条在右边的脚，随着青蛇卷绕向上提，下的黑中筒袜和上面一截白皙的小。

一条在左手臂，翠绿的蛇盘绕淤青错的苍白小臂。

“安垩！”白劭大声呼喊他的名字，往林里走。

“那如果今天在家的是我爸呢？你乐意跟他打招呼吗？”

“你不觉得我很奇怪吗？莫名其妙要把你带在边。”

“不会。”

安垩之前表现得很乖，不像是会跑的样，安垩也很有礼貌，不会不打一声就离开，让他找不着人。

慌的步伐踢到枯叶里堆的异，白劭低一看，是安垩那时拿在手里的单词本。

安垩说过他想死。

“不觉得，我知你是好人。”

白劭气笑了，前几句才说他是好人，现在就说他是会打人的暴力份，不小心说真心话了是吧，

“我谢谢你......”

那双黑的眸有恐惧，但不多，更多的是期待，兴奋，和解脱。

“不是。”

白劭看见安垩的脸。

“那如果，要把你带走的是班上其他人，你会跟他走吗？”

“不是因为无聊，还是你其实很善良，真的想帮我，我都......”

安垩去山里什么？

张床上，背对着背。

安垩迟疑了一下，像是从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因为我不喜他们。”

“也不能那么说吧，我只是觉得，死在你手上比较好。”

安垩对他笑。

“安垩？”他声问，一路往山林里找。

“白劭。”

在拾起那本书的五十米开外，白劭见到躺在黑沼里的安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