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玩都没有佣人伺候，都让他明白这一家人于叶家没什么利用价值。

叶应不想，耷拉着不说话，像是上肌无力，模样很讨嫌。他掐着手指扭不已，不想走，又不想跟废林敬槐一起玩，直到女人发现他脸颊上被树枝划到的痕迹，一副天都快要塌了的惊恐样，掏手帕来那些浅淡的血痕。

“啊——！”

“嗯……”女人偏着脑袋沉，像是在思考这个同样艰难的问题的答案，“温柔，韧，善良的人。要像他父亲一样，一个绅士。”

叶应掉就跑，叫来女佣给自己拿足球。他在园里划了个简单的场地，把林敬槐踢了个零分。

“……”

就算后来在一起，叶应也没敢告诉林敬槐，林母住院最后那段时间，他偷偷去看过好多次。他还像小时候那样没长，站在门外踮着脚，从那扇小小的窗偷窥。

叶应张张合合，一句话都没能说来。他回答不上来，谁知呢，长大是不是也很快很快？在林敬槐转到他的学校之前，他拿了很多第一名，竞赛或者考试，他经常拿第一，可这个问题对于他来说还是有些太难了。

他只能问：“你想看他长大是什么样呢？在你的期待里，长大的林敬槐是什么样？”

“阿应，你现在有跟我们敬槐一起玩吗？”

叶应，“会有的，都会有。下个月，学校就会定家长会的时间了，很快很快的。”

后来他看见过好几次，林父独自一人来找叶澜寻求合作，可每次都是失望而归。林母状况急转直下，哪怕是后来林敬槐被送来他家换来了医生去行手术，可终究还是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

但那些都与他无关，他只想着应该怎么合理的接近这一家人。他纠结许久，走到路边去一脚将一块小石踢向了正给母亲拍照的少年。

那张漂亮的脸被病痛折磨得蜡黄，但看见他现的时候还是竭力个笑来。于是他反倒有些无措了，站在病床边东看看细看看，视线落在旁边柜的全家福上。

“那他长大呢？他长大也会很快很快吗？”

说到这一，叶应又有些不兴了。他抿着，角下压，像是有些不服气。女人看着便笑，扎满了针的手从被底下伸来，拉着他笑得眸弯起来，“真好啊……”

“林敬槐，他会成长为温柔，韧，善良的人。”

叶应眨了眨睛，第一次如此定的回握了女人的手，“会的。”

“你一定要看到啊。”

哼，这一家人真是讨厌的。

太落山的时候，女人的丈夫才从主宅里来。只看男人的脸，叶应就能猜到这谈得不怎么顺利，或者说本没见到叶澜。他移开装作没发现，临走前，女人还走过来摸了摸他的发，“阿应，下次有机会再跟我们敬槐一起玩。”

她可能就是在心疼他。

“幸好你来看我了，敬槐最近都不跟我分享这些事情。你们学校期中会有家长会吗？如果有机会，我真想去看他拿奖……”

他回，看向了现在门的满脸憔悴的男人，“他会成为一个绅士。”

叶应睁大睛，忙不迭的。他说林敬槐现在踢球没有以前那么烂了，跟他对踢都能拿到三分了呢！不仅如此，林敬槐还在新学期转到他的学校了，开学小测，林敬槐拿了年纪第一。

石命中了小，梦里的叶应看着少年拧着眉回过来，还是他讨厌的那张脸。他抿着，不知是不是应该先问一句“不会断吧”来表现自己的善意，万幸是在那之前，女人先拉着林敬槐走过来，问他是不是想跟哥哥一起玩。

好吧，当时的叶应其实明白，那情绪可能不是惊恐。不是每个女人都像他母亲一样睁大睛要么是愤怒要么是惊恐……

叶应知他没有那个机会了。

叶应当时就没忍住，泪啪嗒一下砸在那只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