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是他的第四胎了。

他其实想要死。

顾哲彦的手一僵，他想起来医来诊治时候告诉他的事情。

他是没有亲见过那个孩的，他并不知孩的长相。

他甚至没有摸过，没有抱过的。

他又双叒叕怀了。

他只知孩生下来了，其余的一概不知。

云卿拼命地回忆着，可他怎么也想不起来孩的长相，他每每看向孩的脸时，都如同有一层雾拢在上面一样。

他也不想要肚里的这个孩。

世界陷了黑暗中。

因为他生宝宝的时候，早已经看不见了。

既然如此，他说了又有什么用呢？

“怎么一直在呓语？”顾哲彦凑过去听，云卿如今很少说话了，即使在无意识病中吐字也显得艰难不清，他听了半响，才在里面听到到了“孩”两个字。

但顾哲彦不会答应。

……

他发了疯的找，却怎么也找不到。他求了能求的所有人，有些人告诉他没有这个孩，从来都没有。

“师尊，师尊。”

那些人反问他：“你的孩什么样的？”

可是有一天，他的孩突然不见了。

这一切都只是他的幻想而已。

云卿懵了，怎么会呢？他明明喂了宝宝这么久。

他似乎过了很久才理解这句话，掌心依然维持着向上的方向，他缓缓摇了摇，示意他没有什么想要的。

腹中的孩才不到三个月，因此没有起伏。

云卿微微抬起些来。

顾哲彦在他手上写：“师尊，你现在已经有两个月的了。”

他养了那么久，竟然不知孩长什么样。

顾哲彦想要哄他开心，问他：“师尊，你的生辰就要到了，有什么想要的吗？”

等孩吃饱之后，再接着爬回男人的底下挨，一边歪看着熟睡的宝宝，一边被男人撞得几乎波晃动。

哦。

顾哲彦也一定不会答应他的。

拼命伸去的手不曾够到任何东西，即使是带着温度的血。

怎么会呢？

云卿病了，十几日一直都在发。

云卿终日病怏怏，郁郁寡地蜷缩在墙角。

几日后云卿醒了过来。

他已经很多年没过生辰了，成日被在塌上，几乎分不清白天与黑夜，哪里还记得什么生辰。

他终于想起来了。

他没有什么气神，脸上惨白一片，不见半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