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宸愣了愣，下意识想摇，但这个动作最终只是停留在未完成的阶段——他依旧选择了喝酒，醉意下倒酒的动作已经不大稳健，动的路径微微颤动。

再次在游戏中获胜后谭麒鸣已经察觉到对方表面顺从下的拒不合，思量再三，从自己想要知的所有事中选择了一个对陆宸而言应该最好回答的问题，认真地注视着他问：“你赌博吗？”

有将近一分钟的时间里陆宸只是一动不动地坐着，像是对发生了什么毫无知觉。半晌才慢慢地眨，把那些淌的珠从睫上甩落；然后睁开漉漉的睛，看清了谭麒鸣的神——那张俊无俦的脸此时比冰雪更冷，用漠然隐匿了绝大分情绪，但依旧能从他的神中看愤怒，不解，还有失望。

“把衣服脱了。”

事到如今再不服就有不识时务了。陆宸垂着酝酿了情绪，惴惴地抬起，角泛着醺醉的红，很讨人怜的模样，声音也绵几分：“主人，我应该不能再喝了……”

试图让自己集中神，却到一阵目眩，酒劲渐渐漫上来，似乎将要侵吞神志。陆宸一气：“我得再去趟洗手间……”

……这就是终于要正题了。陆宸知自己没有拒绝的资格，轻轻了。

谭麒鸣却声阻止了他摇晃着起的动作：“先等等。”

啊，又是这一。谭麒鸣内心毫不留情地戳穿他，面上却谅地笑了笑，通情达理地说：

他额发上依旧有凉的酒狼狈地滴落，有的顺着下颌和脖颈衣领，在麦的肤上留下粘连的红痕。谭麒鸣长长地看了他一，视线在他被红酒泼的襟停留片刻，终于凛声下令：

他懂事的很快又一次毫无怨言地猜错答案。这回发问时谭麒鸣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柔缓些：“如果遇到什么麻烦了，我可以帮你解决。需要我帮忙吗？”

和他过往见识的金主相比，这人没拿酒杯砸他已经是极有素质和忍耐力的表现了。

半晌他才慢慢开：“你到底急用钱什么？”

他的语气虽冷淡，却十分有效地将陆宸钉在原地。他看着谭总稍稍欠，利地替他起那开到一半的酒，摆明了是要他继续喝下去。

谭麒鸣额角了，看起来要发作，但还是生生捺下去，不动声地重新拿起蛊钟。

而他的回答依旧被封存在固执的缄默里，机械地伸的手再度握住酒瓶——谭麒鸣觉自己的表情一定搐了一下，但还是勉住焦躁，郁地等待陆宸把这杯酒仰喝尽。

陆宸估摸着起码有七八分醉了，望着他的目光有些发直，像是用了好些时间才消化明白他的意思，神情中浮现微妙的苦涩。

陆宸对这个问题的到来显然并不意外，他用被酒熏染得雾蒙蒙的睛看着谭麒鸣，却半天没有答话，好像神已经是解释。良久，他给自己倒满一杯酒，迎着谭麒鸣冷意更甚的目光咕咚咽了下去。

又是玲珑密集的骰相撞声和毫无悬念的结果揭晓。陆宸无奈地笑笑，摊手坐着以示任君拷问。谭麒鸣并没有很快提问，先是不作声地端详着他，线冷峭地闭合。

“那就不只赌酒吧。惩罚二选一，喝一杯，或者真心话。”

陆宸抿了抿嘴，嘴角那酒抿中，居然品来一不合时宜的香醇。他用手腕轻轻抹了把脸，再把手腕上沾到的那些酒送到边缓慢细致地舐净，然后冲谭麒鸣温和地笑了笑：“谢谢主人。”

而这一次他并没能履行自己的惩罚。在棕红将过三分之一时谭麒鸣忽然夺过了酒杯，把那小半杯红酒劈盖脸地浇在他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