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说完，我就意识到现在我没办法拨号，许明成拿我的手机，熟练地输密码，零二二九，没有换过。

我很疲惫。和心都是。秦玉树一坐下，我就栽倒在他上，靠着他的肩膀长一气。

然后许明成把我送到医院来了，秦玉树那边还在打。

“……不行啊。”我喃喃着，“那我弟弟怎么办？没人照顾他，他一个人长大……”

虽然好了心理

我摇摇，许明成便不说了。

“你当时怎么不投胎到我家？”秦玉树一动不动任我靠着，恨恨地说，“你要是姓秦，就不会发生这烂事了。”

没一会秦玉树那个影现在病房里，脸上一片霾，整个人怨气冲天，看到我却瞬间熄了火，扑上来问东问西。见到他我心里兴，忍不住笑，秦玉树顿时大惊小怪：“你怎么还笑得来！”

“……唉。”我叹气。本来还想瞒着秦玉树来着，看来他反倒成了第一个知情人。幸亏秦叔夫妻俩去旅游了，不然这事得传得满小区都知。

我琢磨了一下：“……要不还是给秦玉树打个电话吧，他别把人给打死了。”

想到这里总觉对不起许明成。虽然我们匆匆分手，但我对许明成这般通透的人仍旧抱有十成的信任，我不质疑他对我的护。

“小程，和我走吧。”

我闷闷地笑。秦玉树的大叫吓到了门外的两个人，病房门被猛地推开，许明成和陆焰明一前一后冲来。

想了一会，我问许明成：“我的手机在吗？我想给一个人打电话。”

“……哥？”

许明成沉默了一会，看看病房的门，又看向我：“离开这座城市，去海边。你喜大海。”

理明前因后果之后，我大概明白了许明成的意思。事情经过是许明成昨天见了我之后，虽然没和我说，但是开车到我家楼下停了一夜，想等我来的时候和我说说话，结果早上听见争吵声，冲上楼发现我家门开着，秦玉树把陆焰明摁在地上打，我在床上昏迷不醒——

许明成帮着我坐起来，我的两只手都打了石膏吊着，看样是脱臼或者骨折，短时间内不容易康复。

秦玉树是我没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他比我大一岁，也可以算作是我的家长。忍无可忍的时候，只能依靠他一些。

秦玉树听不下去，恨铁不成钢地吼我：“陆程！”

我不合时宜地想，这世界上对我而言最重要的三个人聚一堂，我此时应该兴才对。

或许我们曾经是有以后可言的，但失去了信任，情与自然而然消减。

我没理他，对许明成说：“明成哥，我想跟玉树单独待会。”

许明成的手指顿住，他对我苦笑了一下：“这位……他应该一会就来了。”

可是这一觉醒来之后我的心态变化很大，对着许明成，也没办法像以前那样全然地相信与依靠，我无端地害怕有一天他也会突然情大变，我不想再承受第二次背叛。

许明成半天不说话，他看起来很憔悴，终于开时，声音却好像从破风箱里冒来的，又哑又抖。

许明成一走，秦玉树就不说话了。我往床边挪了挪，招呼秦玉树：“坐。”

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

我说：“那我下辈投胎到你家，你叫秦玉树，我叫秦玉程……我们去海边住。你不会写作业我教你，一起上下学，大学也考同一所好了，闲的时候就一起去海风，在海边烧烤……”

我茫然：“……去哪？”

许明成。他打开病房门的时候一个人影一闪而过，我知，那是陆焰明。

到许明成能倾诉千言万语，现在大梦初醒，见到他，什么也说不来。

“我一直在等你，小程。”许明成习惯地挲戒指，“我想，等你把你弟……等你把你家里的事情理好了之后，我们就能正常地往。可是小程，好像不是那样。我不能再等下去了。你也不能再留下了。”

我被他逗乐，闷闷地笑了一会，觉得没意思，就不笑了。

“谢谢。”我说，“帮我打一下通讯录里面那个‘A秦玉树’。”

“怎么了，小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