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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同事摇了摇头,两人无奈地对视一眼。
她叹了口气,往201病房走。
201病房里是位东方来的小先生,长得好看,症状也很稳定,她们都很喜欢他。
他符合她们关于东方男子的一切想象,文净,内敛,神秘的优雅,还有钱。
他不爱说话,也从不去活动室,不治疗的时候就待在自己的房间里,很安静。
看书,或者望着窗外的防护网发呆。
他需要用镇定剂和约束带的场合不多。
偶尔他会在看管下写字,画画。他写的字她看不懂,但很漂亮。他画的画也好看。她想他可能是艺术的专业生。
可惜笔尖锋利,又含毒性,所以他能拥有的时间并不多。
护士走到201病房门口,隔着透明的玻璃窗,看到那位小先生正坐在床边,抬着手在空气中虚虚地轻挥,看起来就像是在画画一样。
应该是在练习吧。这里的人做什么事她都不会感到奇怪。
她打开门,用法语对他说:“宋先生,电话还是没接。”
他停下来,看向她,用法语礼貌地回答:“我知道了,谢谢。”
他跟她讲话的样子温和又疏离,就像一个真正的正常人。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轻轻地关上门离开了。
护士离开之后,宋弋转过头,对躺在他床上打哈欠的人说:“我画好了,要不要看看?”
他说:“没有关系,这次他们不会发现。”
他轻声问:“好不好?”
他听见许随说好。
许随看了一会,他便问许随好不好看,许随说好看。
说得很敷衍,他低声笑了笑。他知道许随看不懂,每次问他都只说好看。
他将画收起来,躺到床上去,和许随躺在一起。他的头发蹭到许随的颈窝,许随有点痒,但是没躲。
过了会,他说:“我给你写了好多信,你都不回我。”
许随说:“你知道我不爱看那些。”他有点委屈,许随便说:“好吧,你写了什么,现在跟我说说。”
他说:“没写什么,就是我想你,希望你能来看我,问你什么时候能来。一开始问明天能不能来,你不回,我就问下个周,下个月能不能来。但你始终都没来。”
许随拍拍他的背,说:“我现在不是来了吗。”
他于是很腼腆地笑笑,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