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开了对不对？”徐归仰着问他。

但他什么都没说，他只是沉默地抱着徐归，陆寻舟也在一旁沉默，他们倒是难得有了一次默契。

问题一个接一个，他只觉得疼。

还是一样的景，甚至与他离开时都没什么差别。

徐越对陆寻舟说了见面后的第一句话：“陆寻舟，你别说了，我听不见。”

他又穿过来了要怎么办？这次还能回去吗？

徐归怎么了？怎么会要到抢救的地步？

陆寻舟愕然上前一步。

真奇怪，明明听不见，但是徐越知，陆寻舟现在的呼很急促，甚至他看了他的嘴型，陆寻舟在问他：“什么？”

而徐归边绕来绕去的医护也晃得他心烦意，可他并不想去，于是走到窗边看外面的风景。

刚刚还清的睛此时密匝匝地掉下泪来，徐归扑在徐越怀里，一双手攥着徐越的衣服，小板哭得一一的，对着他说：“妈妈，开了吗？”

透过玻璃的反光，徐越看到陆寻舟站在他后，穿着一居家服，脸上有了胡茬，底也青黑一片，神情难掩疲惫，目光却灼灼发亮。

陆寻舟在旁边的椅上坐了下来，徐越想问他，像所有电视剧里的父母一样质问他，孩给你照顾，好好的怎么会这样？

声音的震动通过骨传给徐越，还带着，心的真空泵得更厉害了，他压下翻涌上来的酸涩，艰难地张了张：“徐归，不哭了。”

徐越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轻轻摇：“我听不见了。”

徐越的沉默让陆寻舟的心沉沉地落下去，可床那狗尾草又把他的心往上抬，他拿起那草，放在徐归前，睛却是看着徐越的：“开了，开了。”

徐归大概还迷迷糊糊的，睛在徐越跟陆寻舟之间来回好几趟，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的妈妈回来了，还抱着他。

回不去的话，他又该怎么办？

穿过来是因为徐归有生命危险吗？

徐归的状况需要实时关注，周睦安再一次敲门来，徐越轻手轻脚地把徐归放在床上，他心里现在冒无数个问题。

……

徐越看到陆寻舟开了，似乎很犹豫，说一句停一两秒，徐越看了一会儿并没有回答他，在察觉到陆寻舟并没有因为他的沉默而停下的意思时，徐越缓缓转面对他，他脸上没有因为陆寻舟的话产生任何情绪波动的表情。

徐越依旧没回他，他皱了眉，伸手去徐归的泪，徐归摆不要他，他只想要答案。

他们在玻璃的倒影里对视，谁都没有说话。

徐越长舒一气，笑着低亲了他一，叫他：“徐归。”

徐越看了他一，才明白徐归在说什么，他接过那草，放徐归手里。

直到徐归哭着睡着，他手里还攥着那狗尾草。

徐归拿着草，却哭得更厉害了，徐越怕他刚醒这样消耗太大，只能一边哄一边给他泪，小人儿只抓着他，仿佛怕他跑了，哭得说不话睛也要一错不错地看着他。

徐归醒了。

直到房间里的门再一次开启关闭，室内又只剩下了三个人。

吊完，徐越没有叫人，自己给徐归取了，等他取完，发现衣服上多了一只抓着他袖的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