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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雪莫对俞佑年印象b起江卯酉好很多,觉得他是个气质稳重的人,不觉展笑回他:「你过谦了。我觉得刚才那琴曲好听,是你谱的?」
「是,我与友人重新谱过。毕竟一般游宴场所,多以筝娱人,古琴是修身养X,犹如品茗,独饮方知其中真味真趣。不过一些特别的客人喜好闻琴,我料想窦公子应也是知琴趣者,所以擅自抱琴而来,请公子指教指教。」
窦雪莫其实对琴了解不深,只是以前在东家身边学商时常接触,但这下被俞佑年听似中肯的话语吹捧,心里也不免飘飘然的乐着,要笑不笑的说:「指教是不敢当。往後要是我再来,希望你还能cH0U空替我弹琴。」
事後俞佑年到中苑的虹藏阁找江卯酉叙述对这位生客的观察,江卯酉正在继续对帐的工作,一手飞快拨算盘,一手则翻阅帐册,朗清池站在一旁随时答应江卯酉的提问,颇有当家风范。
「佑年来了。」朗清池出声提醒,江卯酉早就认出乐师的脚步声,同时说:「先坐一边。我一会儿就好。」
片刻後,江卯酉亲自给俞佑年倒茶,他和这些大哥们其实关系挺矛盾,习艺时各个都是他师傅,但开门营业时他便是江当家,所有人归他管理。开始的时候有点别扭,不过江卯酉和他们早就习惯了。
此刻江卯酉是当家的身份在发话,添茶只是他没自觉的小动作,俞佑年也没说什麽,接过茶就开始闲谈,朗清池将帐册收拾一下,说了句:「我去前苑。」推开门就走掉了。
「窦雪莫是头不错的肥羊吧。」江卯酉拈起盘里一片sU炸的金萱nEnG叶饼,饶富兴味的g起嘴角。
「他是有些底子可以当粹雅堂的老板,我刻意带上鹤鸣秋月这琴弹曲,他只评曲不论琴,照理说以他身份该懂这张琴的价值,九德俱有不含三实四虚之病,可是窦雪莫连瞄也没瞄它一眼。」
琴之九德,乃奇、古、透、静、润、圆、清、匀、芳,皆指琴音特sE,其中三实四虚又指匀,即七弦之清圆平衡。先有九德已是张好琴,若九德皆优则多是名琴。
江卯酉嚼着sU脆的点心,思忖道:「他会不会故意装不懂,让我们少了心眼儿?」
俞佑年失笑,回他:「是你多心眼儿才对。我看那小子涉世未深,虽然跟着桐聿光走南闯北的见识算广,但是他悟X和城府也远不及你。朗清池还说过,小心我们几个老的晚年要被你给坑了。」
江卯酉点头冷笑:「是呀,让你们忌惮可是我的本事。好啦,别净扯我,说说姓窦的怎麽啦。」
「我自己是纳闷桐聿光怎会派这麽一个人来,他或许对古玩字画是懂的,但并不熟谙。就拿我这张琴来说,这是前前朝留下来的古琴,用的是上好古杉木,琴身上有四位名家题词赋诗的痕迹,几乎挑不出瑕疵来。如果他不是装的,那我肯定他对乐器这方面没兴趣研究,不过听曲时倒是能猜出四、五分韵意来,可惜他是个纯Ai练武之人,端杯时手上有茧,指骨和耳朵附近有些淡疤,其他皮肤包得太密不清楚。」
江卯酉仔细聆听,心里对窦雪莫这个人的底已经推敲出一个大概,微扬笑痕,道:「也许是粹雅堂另外找了高人品监流通的文物,这个窦雪莫只负责管人,对这类乐舞娱乐只觉是附庸风雅,没心思深入研究。那也好,倒给了我们这种人机会钻漏子,呵呵呵,往後他来的话,就照他喜欢的方式招呼。对了,你让无S近日多去粹雅堂附近逛逛,留意那里出入有哪里特别人士。」
「好。」俞佑年起身,想起什麽似的回头说:「若是他想习琴就好了。多少懂几分琴韵,也算是个解雅趣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