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富几乎可以确定，与尉迟明的婚姻，就是社会对他这个“逆反者”的报复，不亚于凌迟！“知dao了。”

“大哥不开心？”尉迟明笑了笑，挽起袖子。“晚上打算吃虾还是排骨？”

“我没有不开心。”劳富哪敢不开心。退一步讲，尉迟明这会兴tou不错，他不至于zuo浇人冷水的事。“吃排骨吧。”

何以判断尉迟明的心情？

当然不是从尉迟明的笑判断。笑容可以有很多zhong表示，只是一zhong社jiao的工ju。尉迟明zuo饭这事却是个稀罕事。

尉迟明的厨艺等级评级是B＋，在他一堆S级评级的事务里“差”得有些明显。——国家规定，评级A级及以上，认为已经jing1通该事项，不需要再评级。尉迟明除了国家公休周会zuo个基础的训练防止遗忘，以便参加四年一次的再评级不会掉级外，平常几乎不会zuo饭。

一些久远的记忆里，似乎是他要参加厨艺的评级考试，而尉迟明是被迫陪同的。

说来那时他还是有一些威严在的，他与尉迟明的关系比起结婚后甚至称得上倒错。那时尉迟明颇有些青少年别扭的生疏，反倒是他“黏”尉迟明更多一些。

无他，可爱的团子谁不想带在shen边，随手nie一下。尉迟明对此表现得往往不是很高兴，虽然极力遮掩，眉梢还能泻chu不耐，远不如成年后滴水不漏。刘光说尉迟明应是不耻于他两的作风。劳富不置可否。

那会儿他与刘光、吴一宁一块荒唐，但是刘光与吴一宁历来表现优异。刘光还有一些吊儿郎当的表象惹古板xing格的人生厌，而吴一宁逢人三分笑，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无一人不喜huan，刘光就自作主张地把吴一宁摘除了。实际上，就劳富后来的了解，尉迟明应该最讨厌吴一宁的作风。

吴家败落的的一系列事情都有尉迟明在背后的推波助澜。吴家当时是一块人人都想去分的dan糕，但是也不见得所有人都会踩上吴一宁一脚。尉迟明和谢晋对吴一宁的zuo法是极端扭曲的，称得上残酷了。

劳富无从知晓尉迟明为何如此zuo。人脑子里的东西是不可ju象化的，穷极语言、文字和画面不能表述，每个人都读chu不一样的世界。就像此刻，手术台明晃晃的灯让他想起楼下垃圾车倒车时的尾灯，这毫无dao理，他认为应该有一声喇叭声，而不是沉默的，像雨落进水里。

医生正剖开他的pi肤，黏hua的yeti不知dao是血，还是生理盐水，或者是某些手术用品？他问dao：“为什么不说话？”劳富因为麻醉药，有些神志不清，一句话反反复复地说。

这可真怪，男人的shenti要安上生zhidao。真该死，他是个男人，他是个没本事的男人。没本事的男人就要生孩子？可去你的吧。劳富不满得很。

他几乎要后悔大学毕业后那几年的龌龊行径了。他向来不爱后悔。乐于zuo个恶人，也乐于zuo个烂人。

比尉迟明大上六岁，尉迟明还在上小学的时候，他就已经是个大学生。若要论他和尉迟明最开始的情爱事迹，自然是不堪的心思比较多。但凡是个良善有dao德gan的人，就不会对一个几乎看着长大的孩子发chu成年人的邀约。

他的父母也纵容了他。横竖只是多走一daoliu程和少走一daoliu程的事。要么劳富和尉迟明成为姻亲，要么彼此成为pei偶。

劳富没有能力继承财产，但因为血缘关系财产也不可能没有劳富的份额。在劳富父母最初的设想里，劳富的儿女应该与尉迟明的子女婚pei。在他们稍显朴素的价值观里，男xing和男xing还是古怪。

一直chu1在中上层阶级的他们复古得像上世纪的化石，或者说，整个中上层社会都如此，是旧时代的遗孤。

国家层面主导了下层社会废弃婚姻制度与家ting制度的变革。下层社会存在一大批liu水化生产、长大的人：在科学研究所里筛选受jing1卵，生产后一批批送往抚养院。在基因层面他们zuo了绝育chu1理，绝无可能有后代。只有在受jing1卵时期就被选zuo繁育ti的人，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