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前面即将到达的路牌，郗长英攥了手中的纸币，他偷偷望了一郗褚莘，不由懊恼自己，为什么上车之前没有问清司机价钱，也不知手上的钱够不够付清。

没关系，怎么会没关系呢？他在心里这样说。

郗长英看着他的笑容，完全没了平日里的温和，多了些不知名的情绪，有些忐忑：“老师你接的那两句我还没听过，但我家就住在村最东，应该没什么关系吧。”

郗长英刚想把钱递过去，一双手拦在他的前面，声音的主人依旧无力：“下车吧。”

外人里“穷乡僻壤”，但在本村人心里却是无法撼动的福泽圣地。村里一直传一首打油诗，叫：“只有祖业守得好，功名富贵少不了。只有祖业守得好，生男聪明生女俏。只有祖业守得好，儿孙有福人长老。”

郗长英忍不住问：“老师之前也来过这里吗？”

郗长英一路上并不是没有发现郗褚莘的异常，但格使然，他不敢跟老师有过多的。再看他直接往自己家的方向走，那奇怪的觉越发烈，又说不。

一栋两层式样的小洋楼。

一瞬间，郗长英向后退了，面尴尬地看了看郗褚莘。

郗长英兴奋地上前敲门，一边嘴里叫着：“妈，妈，我回来了！”一边招呼郗褚莘门。

“算是吧。”郗褚莘望着前面的路，平静如一汪死。

“到了到了，一起40，扫码还是现金？”司机不耐烦地打开车的灯，一刻也不想多留。

他鼓起勇气，走到郗褚莘前面，说：“老师，让我来带路吧，您第一次来，恐怕会迷路。”

郗长英怕郗褚莘和自己待着无聊，试图找话题，于是，想到这首诗。

但脸上扯一个笑脸，然后摇了摇。

但对他来说，也是陌生。

坐了一个小时的车，又走了半个小时的路，他们才到达目的地。

等他说完，边传来一声嗤笑。许久未开的郗褚莘，望着他笑：“后来，这首诗是不是又加了两句，‘莫学村东糊涂虫，不守祖业断终。’”

微弱的灯光下，显得他的脸愈加苍白无力。闻言，郗褚莘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回答：“好啊。”

许久，门那边才传来动静，一阵尖利的女声传了来：“吵死了！听到了！敲你妈敲，门板都要敲坏了！”

透过窗台，投下一的白光，证明屋里面有人。

郗家沟地方较大，村里人住的也分散。虽然位置偏僻，但近几年，门发财的人也不少，回来就修缮村里的房，说是保值养老。沿路修建的独栋小别墅也不在少数。

郗褚莘再次回到这个令他异常熟悉的场景，神一如往常，心中却焦躁地掀起千般骇浪。他用手捂住嘴，呼一气，便向前走去。

尽这首诗不知是何，但从郗家沟里来的人，到底都会念上一两句。不止是因为郗家沟的人，人人一个姓氏，同气连枝，更是这首荒诞无稽的打油诗，真真在村里的某人家验证过。

小路旁有一排灯盏，可能是经久不修的缘故，灯光昏暗，影影绰绰落在周围的人和上，聊胜于无。

郗褚莘站在灯光下一动不动，看着里面的人骂骂咧咧推开了门，待看清来的人时，蓦地心里一沉。

一旁的郗长英倒是羞红了脸，他听得懂司机的话，以为是在骂他们村里的人。

他是两年前来到这个地方，跟妈妈一起，匆匆见了一之前从未见面的爷爷，看着他在病床上咽了气，就住现在这个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