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妧看他踟蹰不知所措的样，便问：“还有别的事？”

“不可能。”王妧当即否定。她背向六安，走两步。

“如果，婚约是真的呢？”六安试探着问了她一句。

六安脸凝重，望着地面神。片刻后，他却如释重负地了一气，不理会浑伤痛，安然睡下。

回廊下，王妧撞见莫行川折返而来，便站住了。她还有事要问他。

“他为了他的女儿卖阿姗，怎么会对殷茵这个名字无动于衷！”

“怎么没必要？他拿一份假婚书，或戏侮，或要挟，随他的便，有何不可？”王妧转过来，据理力争。

“他也来了？”王妧再次确认，才信了。她不知周充为何而来，也不知皇上会不会因为心中的忌惮而挑起争端。她总觉得遗漏了什么。如果王姗仍在，一定能发现。

“如果是真的……”王妧喃喃。虽然她难以接受，但那是王姗的决定。就算是王姗私自的决定，她难不应该相信王姗的决断？端王说过，他在里的时候，孤立无援，只有王姗曾以真心待他。他三番几次手，是投桃报李。

王妧一怔，无法置信。

“端王没必要作这个假。”六安又说。

我下手之前让我亲看了一纸文约。”他故作淡然，徐徐说，“端王和燕国公府嫡长女的婚书。”

“他是靖南王的义，将来很可能会继承靖南王府。如果能得到靖南王府的襄助，要复仇轻而易举。”六安状若漫不经心，细细剖析。

莫行川只得应了一声是。他迟疑不决，正是不想在王妧的气上提起这件事。燕国公府绝无可能和镇察司合辙，这是理所必然的。可张伯却说，镇察司来湖州的事一定要告知王妧，燕国公府和靖南王府的关系本就复杂，再让镇察司一脚，麻烦绝对会成倍地增加。就说镇察司的人在抵达湖州时遭人伏击，这账还能算在谁上？皇上前脚放端王，后脚又派镇察司追到湖州来，万丈雷霆最后会落在谁的上，没有人能说得准。王妧又怎么能因为那些旧事而失了决断？

莫行川有些为难，没有接话。

王妧说完，负气而去。她原还想让他搬到西厢去养伤，如今看来，倒是不必了。

直到夜了，她也没有摆脱这个念。

王妧王府别院之前，便告诉莫行川，她来湖州的目的是雀的内鬼现。万一已经查那人女儿的下落，也放风声传回京城。谁知她刚一提及，莫行川便直截回答：“殷泉没有现。”

小园后的阁楼被当成王妧的书房，那里灯火明亮，温舒适。前后一比，六安的房间着实冷惨淡。

“这件事不知，但燕国公未必不清楚，就是张伯也很有可能是知情人。端王会耍这轻易被人戳穿的把戏吗？”

“替一个刚刚痛打了的人说话，要么是虚伪，要么是愚蠢。好好想想，到底是前者，还是后者。我说过的话，是不是忘了？”

王妧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六安原本屏气凝神，貌岸然，却在她的注视下了气息，显得狼狈不堪。

王妧低思索，半天说不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