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潘乐意还记着齐煜此时身体的特殊，不敢盲目的动他，只得先将人叫醒。

好几次他都以为齐煜是醒了，不过只是他痛过一阵再次无意识泄出几声呻吟。潘乐意觉得恐惧，他素来身体不错，所以他想象不出，到底是何种程度的疼痛才能让人哪怕已然晕死过去，还在无意识哀嚎呢？

齐煜一时醒不过来，潘乐意试图去找那股血腥味的来源。他才将将掀起齐煜身上裹着的棉被一角，红，铺天盖地的血红，从他腿间溢出来，沾染出整床狼藉。

人的身体里，真的可以流出那么多血吗？

意识到事态的紧急，潘乐意半秒也不敢犹豫，他狠心猛地拍打着齐煜的胳膊，无论如何不能放任齐煜在大量失血的时候昏迷。

他是断掌，和他击掌的人没少抱怨他打得人疼，就连齐煜也抱怨过自己替他顺背的力道多少沾点私人恩怨。但就是这样下了大力气的拍打，齐煜依然没能第一时间醒过来。

齐煜手腕极快蔓起了红痕，他费力挺动着想躲。动作间硕大的孕肚明晃晃挺到了潘乐意眼前，齐煜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对自己也极狠，这是他自齐煜上次束腹摔倒在宿舍起，第一次再看到齐煜的肚子。居然已经这么大了，平时竟一点也看不出来。

潘乐意控制着力气，按了一下齐煜身前的孕肚。这办法的确立竿见影，齐煜当下呻吟着睁开了眼睛，甚至还没来得及醒过来，两手已早一步拢上孕肚熟练的安抚起来。

齐煜眼前勉强聚起焦，让他看清了潘乐意。他应该张嘴想说什么，但努力半晌依然没能发出声音。

潘乐意见他醒了，急切地声音都在发抖，“齐煜？你感觉怎么样，能动吗？不能动我背你去医务室？”

齐煜摇摇头，潘乐意当下急了，“你这样不行，你必须去看医生。”

齐煜咬了咬惨白发皱的唇瓣，艰难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手机...借我，打，打给班主任呃——”

潘乐意忙不迭照做，周一到周五期间，学生们出了什么事作为班主任的谢昀是必须无条件赶到的。他当下摸出手机拨号，再将手机凑到齐煜耳边。

“你动得了吗？我扶你坐起来？”看齐煜凑过去听电话的姿势实在太别扭，潘乐意出言问道。

齐煜试着动了一下痛到几乎失去知觉的腰肢，腿间便又是一阵濡湿，他当下捧着肚子不敢再动。

看到齐煜拒绝，又实在腾不出手听电话，潘乐意主动替他拿稳了手机。

“老师，我疼呜...”

听到谢昀声音的一瞬间，齐煜就再也无法抑制的痛哭出声，“老师，你快来啊，我，我真的要痛死了呃——”

多可悲，哪怕刚和人闹得不可开交，听着谢昀最后那句各自冷静的冷语，真出了事，齐煜也再没有任何选择了，他求助的对象，始终只有一个谢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