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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裹挟着浓厚的血腥气。齐煜急促的倒气,试图安慰自己,“就快好了,快了唔啊!”
他用力的手指在剧烈痉挛,几度失去控制,似乎是这样的疼痛让身体也觉得恐惧,拼命抵触着再来一次。
“呃啊啊啊——肚子要爆炸了呃!”伴随着束身衣完全包覆住胸口,将孕肚完全勒住,齐煜再忍不住,崩溃般惨叫出声。连带着下体似乎喷薄出一片暖流,动静太轻,甚至没引起齐煜半点注意。
最艰难的部分熬过,齐煜俨然失去全身力气,瘫软着向前倒去,又堪堪被潘乐意揽住。
齐煜的动作简直触目惊心,潘乐意完全不敢动他,让人勉强歪坐在自己身边借力。
“痛,肚子好痛...”
“嗬呃——我受不住”
先前那些被强行压抑的呻吟,成串倾泻而出。
齐煜看起来狼狈极了,潘乐意不忍他就这样生疼,本想学着给他揉腹。手下到底没轻没重,齐煜眼下就像是顶顶脆弱的瓷器,哪受得住这样没轻没重的一压。当下整个人跪扑出去,痛得哇啦呕出大片胆汁。
胆汁剌得喉管生疼,偏呻吟无法止住,齐煜已然濒临崩溃。泪水瞬间盈满眼眶,断线珍珠般颗颗砸落,齐煜觉出铺天盖地的委屈,在最最狼狈的境地抽噎出声,“老师,我真的好难受呜。”
后续怎么被哄着换上西装,齐煜全无印象。
潘乐意拿出了伺候祖宗般十二万分的小心,终于将泪眼朦胧哭到晕厥人打扮体面。
不知道这套西装是谁挑选的,潘乐意没什么鉴赏的细胞也能看出与齐煜极为相称。想着齐煜昏沉中反复呼唤的名字,潘乐意回忆着谢昀平日衣着,猜想也许是谢老师买给齐煜的。
还有个单独的小袋夹在正中,潘乐意没谈过恋爱,手笨得很。看着歪倒在他身上的齐煜,与那人漂亮的耳垂,他无师自通了袋中耳饰的使用方法。
他的动作轻极了,潘乐意从未意识到自己的手指如此笨拙,连呼吸都被压低,莹白便坠在齐煜颊边了。
他像是在玩什么换装游戏,从那个神奇的口袋里先后掏出耳夹、颈环与胸针,挨个装点在齐煜身上。
齐煜没晕太久,潘乐意目睹他撕心裂肺折腾一场简直将他当作瓷娃娃,一定要他歇了又歇,缓了又缓才肯搀着他一步步踱回教室里。
齐煜在桌肚掏出些安胎药存货生咽下去,才觉得周身的难受劲好了些。谢昀看他极紧,从他们同床共枕起,每每看见他偷摸吃药都好一通关切,哪里难受、痛的厉害吗怎么到了吃药的地步、需要看医生吗、怎么偷偷吃药也不肯告诉自己云云。齐煜被唠叨得头大,后来疼也多是忍忍就算,家里他那些药也被借坡下驴的谢昀收到不知哪里去了,也就是在教室才让他找到了点存货。
等药物生效的功夫,成人礼也终于拉开序幕。
历届毕业生中有这么约定俗成的默契,成人礼那天除却与师长合照以作纪念外,还有便是同心仪的同学合照,借此表白心迹。
2
齐煜是在名人廊找到谢昀的,他正被几个同学拉着合照。
“谢昀。”他没有叫人老师。
谢昀闻声回过头,站在阳光里的齐煜耀眼极了。
春意醺然,和风撩起少年碎发,露出人青涩却逐渐显出锋利的眉眼。见他望过来,齐煜招手而笑,笑弯一汪灵动的鹿眼。
谢昀看得痴了,目光流连在齐煜周身,满溢的温情在注意到人平坦的小腹时骤然回收。
几步来到齐煜身前,“早上痛成什么样子,你怎么还敢!”
齐煜摇着谢昀手臂撒娇,“今天就不要和我计较了好不好,你该问我愿不愿意同你拍照。”
没有人能拒绝齐煜那双带着算计的狡黠偏还显得无辜的眼睛,至少谢昀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