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青树分别，礼心坐在阿织的副驾上假寐，听着车载音响里不认识的歌手，用听不懂的语言唱着自己从未听过的歌。

轻柔，缓慢，悲伤而又jian定，跟阿织给人的印象并不搭，但礼心很喜huan。

就像青树为自己人生作chu的每一个选择。

“心心啊。”好像知dao他没睡，阿织突然问，“你很喜huan一只yan？”

“为什么叫她一只yan？”难听死了。

“她说比较有个人特se。”

礼心调整下坐姿，“我们不是异教徒，不会因为互相喜huan而有婚约。”

阿织一边摇tou否定地连声“嗯嗯嗯？”：“答非所问啊。我是问你自己的gan受，而不是你们订婚的原因。an照心教教义，一只yan的行为是很严重的错误吧？而你明知dao一切都是真的，也没有提chu解除婚约，不是因为喜huan她吗？”

礼心撇了一yan阿织，把tou又靠上车窗：“我是很欣赏她。”至于自己的未婚妻到底会是谁，礼心并无所谓。

“哦？是欣赏不是喜huan？”

“嗯。”

“不是那zhong渴望与她亲密得就像刚刚你跟我那样超级shen入的she2吻并且全luo贴在一起互相打手枪的——”

“住口！！！”话题内容突变，要不是安全带绑着，礼心简直想当场拉开车门tiao下去。“不准再提了！我又不是自愿的！”描述如此详细，害得他本来已经忘了又不得不想起来。

“啊你xi我she2tou的时候可用力来着。”

礼心一手弹开安全带一手拉车门，被阿织一把扯回来：“好了嘛我不说了。”

“我要下车！”

“咔哒”，礼心听见上锁的声音。瞪了阿织一yan，他从座位之间窄小的feng隙里爬到后座上，再也不想看到对方的脸。

“嘿嘿，可爱。”阿织开心起来，连音乐曲风也换成叮咚叮咚的，吵得礼心想要捂耳朵，“心心，心心。”

“我不想跟你说话。”

“不是，我是想问，一只yan的yan睛也不是你挖下来，对吗？”

礼心忍不住看向阿织，又赶jin把目光转开：“跟你无关。”

“有关啊，我想了解心心多一点。而且我看人很准哒～你不是这么残忍的人。”阿织在前排摇tou晃脑，非常自信。

但礼心不承认也不否认：“我也许没杀过人，但挖下一只yan睛还是可以的。”

阿织发chu轻快的笑声，激起礼心的逆反心理：“你不相信？”

“心心，”阿织从后视镜里看他，“杀人者未必残忍，但残忍之人一定可以愉快地杀人。”

“说得toutou是dao，你杀过？”

“嗯，杀过啊。”阿织毫不犹豫地回答。

礼心怔了一怔，盯了他发辫散得七零八落的后脑勺半天，仿佛要看chu个端倪：“还真是什么大话都敢说。”

“真的啊，我的杀手称号叫zuo‘天才布偶娃娃设计者ding级制作大师’！”

还敢更长一点吗？你干脆把生平都写进去算了。礼心闭上yan睛，眉tou微皱：“我累了，不想说话。”

他gan到有点恶心。

不知dao是两度的酒jing1起了作用，还是回忆起那颗yan球在手心里hua腻血腥的chu2gan。

从心教逃chu来的时候，青树只穿了一shen睡衣且shen无分文，东躲西藏地liu浪了好几天。

而久安这样的地方，从不会以善意对待任何一个无依无靠的少女。有黑帮企图对她施暴，遭遇激烈反抗而恼羞成怒，于是持刀刺瞎她一只yan睛。

被赶到的礼心阻止之时，青树已经伤痕累累。即便如此，她还是咬牙抢过礼心的短剑刺向凶徒的心脏与咽hou。

青树拒绝先去医院，而是要求他带自己回到心教，尽快宣布chu1置结果。然后将自己那颗已经脱chuyan眶的yan球挖下来，递给礼心：“这样你可以jiao差，而我可以解脱了。”

那时礼心第一次知dao，一个人在决定自己命运的时候，可以如此jianqiang。

“礼心，你要听听你自己的心tiao，神明也许不会降临，但你的心一直在你的xiong膛里。”

妈妈微笑着说。

“神会来的，只要我jian定追随吾主的脚步，他一定会降临，指引我踏上天国之桥！”年少的礼心有些骄傲，又有些不满地反驳。

他不明白妈妈为何会这么说，shen为大祭司的伴侣，她理应更加虔诚、更加jian定，怎么能质疑自己的心呢？

妈妈的笑容变得有些苦涩，“嗯，你说得没错。”然后继续为他整理